暴雨后的上海,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
唐婉站在尹氏集团总部大厅的阴影里,手里攥着那块从暗格取出的旧式硬盘。
硬盘外壳斑驳,接口是老式的USB 2.0。
锁扣处的生物指纹识别区泛着冷光。
她刚才在车里用尹泽的指纹模拟贴片试过了。
系统提示:指纹不匹配。
这意味着,录入指纹的人,不是尹泽。
或者,这台硬盘的主人,另有其人。
唐婉走进电梯,镜面映出她苍白的脸。
左手腕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渗出的血迹染红了纱布边缘,像一朵枯萎的花。
电梯下行至B2层,证券交易所监控室。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满墙闪烁的屏幕和低沉的风扇声。
陈律师坐在角落里,面前摊开着一份法院文件。
他的手指机械地翻动着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唐小姐,”陈律师头也没抬,声音机械且专业,“法院刚刚下达了紧急禁令。”
他推过一张纸。
纸上盖着鲜红的公章,墨迹未干。
“冻结你名下所有个人账户及调查所得资产。理由是涉嫌非法窃取商业机密。”
唐婉没有看那张纸。
她径直走向一台终端机,插入硬盘。
屏幕亮起,进度条缓慢爬升。
“陈律师,”唐婉语速极慢,用词精准如手术刀,“你是在威胁我,还是在执行命令?”
陈律师停下动作,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抬起眼,眼神停留在唐婉身后的虚空处。
“我只是在规避法律风险。唐小姐,你现在的每一个举动,都在增加你的诉讼成本。”
唐婉冷笑一声。
那笑声很短,像刀片划过玻璃。
“我的成本,比你想象的便宜得多。”
进度条到达100%。
文件夹展开。
里面不是普通的账目,而是一份加密的交易清单。
文件名是:《离岸信托-批次A-1998》。
唐婉戴上手套,开始破解密码。
她知道密码是什么。
那是尹泽生母去世的日子。
也是尹老爷子第一次以“非婚生子”为由,清洗家族内部异己的日子。
屏幕跳出解密框。
唐婉输入日期。
错误。
再试一次。
错误。
第三次。
正确。
文件解锁。
屏幕上跳出一张扫描件。
那是一份出生证明。
孩子的出生日期,比尹泽声称的受孕时间整整早了三个月。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