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光灯在暴雨前的闷热空气中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屏幕右上角的在线人数像疯长的野草，瞬间突破了五万。
曹晚晴站在台阶最高处，手里那本《离岸信托明细表》被雨水打湿了边角，纸张变得柔软而沉重。她没有擦去封面上的水渍，只是用指腹摩挲着那个粗糙的烫金标题，像是在抚摸一件即将献祭给神明的供品。
“邹延洲。”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透过高清麦克风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举着手机的观众耳朵里。
“深海咨询的收款方名字，是你私生子的母亲姓名的拼音缩写。”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沸油，直播间的弹幕停滞了一秒，随即炸开锅。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蔓延。
邹延洲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血色。他原本整理好的领带此刻歪斜地挂在脖颈上，那双总是透着精明与傲慢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被剥去所有伪装后的惊恐。
他死死盯着曹晚晴手中的账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发出声音。
“你……你在胡说什么！”赵敏冲了上来，试图挡住镜头，她的声音尖利而急促，带着明显的慌乱，“这是造谣！是诽谤！这位女士精神有问题，请警察把她带走！”
陈警官皱了皱眉，并没有立刻行动。他的目光在那本被雨水浸湿的账册和邹延洲惨白的脸之间游移。作为执行者，他见过太多豪门丑闻，但如此赤裸裸、且在众目睽睽之下自曝其短的，还是第一次。
“赵秘书，”曹晚晴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如果我没记错，海外账户的操作记录里，有一笔五十万的转账，备注写的是‘安家费’。收款人，是苏婉。”
赵敏的身体猛地僵住，瞳孔剧烈收缩。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无助地看向身后的黑色轿车。
那辆车一直停在出口处，像一头蛰伏的野兽，堵死了所有人退去的道路。
车门终于开了。
邹延洲推开车门，皮鞋踩在积水的路面上，溅起泥点。他没有看警察，也没有看记者，而是径直冲向曹晚晴。他的步伐凌乱，呼吸粗重，那是精英人设崩塌后最真实的狼狈。
“把东西给我！”他伸出手，手指颤抖得厉害，想要抢夺曹晚晴手中的账册。
曹晚晴没有躲。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这个曾经让她仰视的男人，如今像一只困兽般扑来。
就在邹延洲的手指触碰到账册封面的一瞬间，曹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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