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四十五分。
老城区的巷弄像一条干涸的河床，两侧是斑驳的红砖墙，爬满了枯死的爬山虎。
宋清舟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风里带着潮湿的霉味。
这里没有岑家老宅那种令人窒息的恒温系统，也没有大理石地面反射出的冷冽光泽。
只有路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门口那个瘦小的身影。
女人坐在一张掉漆的折叠椅上，手里捏着一只廉价的塑料烟盒。
她抬起头，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岁月的疲惫和警惕。
“你来了。”
女人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宋清舟没有立刻回答。
她脱下风衣，随手搭在椅背上，动作缓慢而从容。
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即便身处泥沼，她依然保持着体面。
“苏阿姨。”
宋清舟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苏婉，岑叙生母，也是这枚袖扣的主人。
或者说，曾经的主人。
宋清舟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质袖扣，轻轻放在满是灰尘的桌面上。
金属与木头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在保险箱里找到了这个。”
苏婉的目光落在袖扣上，瞳孔微微收缩。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尖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触碰。
“他把它扔了？”
苏婉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不。”
宋清舟看着她的眼睛，冷冷地纠正，“是藏起来的。就像他藏起那些转移走的资产一样。”
苏婉的手僵住了。
她苦笑一声，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点燃。
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变得浑浊而复杂。
“你以为他在掩盖什么？宋小姐。”
苏婉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中缓缓散开。
“岑叙不需要掩盖。他是在清理。”
“清理谁？”
宋清舟反问。
苏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份泛黄的文件夹。
文件夹边缘已经磨损，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
她将文件夹推到宋清舟面前。
“打开看看。”
宋清舟挑眉，没有伸手。
“怎么换？”
她问，目光扫过那份文件夹，又看向苏婉。
苏婉冷笑一声，弹了弹烟灰。
“用《家族信托补充协议》里的‘第零条’换。”
宋清舟的眼神微动。
第零条。
那是协议中被刻意忽略、甚至从未在正式文本中出现的一条隐藏条款。
第一章时，岑叙将它作为威胁的筹码，轻描淡写地提及；第二章，宋清舟要求查阅细节，却被以“格式错误”为由驳回；第三章，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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