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宋清舟站在岑家老宅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后，指尖轻轻叩击着门板。两声，停顿，再两声。这是她过去三年里，每次试图进入这个空间时留下的信号，如今却成了某种讽刺的敲门礼。
门开了。
林特助面无表情地侧身让开，他的眼神空洞，像是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他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那是《家族信托补充协议》的最终定稿。
“宋小姐，顾总已经在书房等您了。”林特助的声音没有起伏，“老爷吩咐，让您在客厅稍候片刻，顾总正在处理一些紧急公务。”
宋清舟的目光越过林特助的肩膀，扫过那条铺着波斯地毯的长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那是岑叙惯用的香水味，曾经让她感到安心，现在却只让她觉得窒息。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迈步走了进去。
客厅宽敞得有些空旷。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照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宋清舟走到沙发旁坐下，姿态优雅，脊背挺直。她并没有等待的意思，而是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距离签署仪式开始还有四小时十二分钟。
她需要这五分钟。
不是为了告别，而是为了确认。
岑叙必须在那份协议上签字，而在此之前，他需要确保她是“自愿”且“顺从”的。这种心理上的压制，是他维持掌控感的最后一点残存欲望。
十分钟过去了。
半小时过去了。
宋清舟端起茶几上的骨瓷茶杯，茶水温热，香气浓郁，但入口却带着一丝苦涩。她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对面墙壁上挂着的家族合影上。照片里的岑父威严端坐，岑叙年轻挺拔，而她站在最边缘，笑容僵硬，像个多余的装饰。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虚掩着，传来隐约的交谈声。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客厅里清晰可闻。
“……那个排他性条款，我已经让律师加进去了。”是岑叙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傲慢，“只要她签了字，那些海外账户就彻底和她没关系了。就算以后离婚，她也追索不到一分钱。”
另一个声音响起，苍老而迟缓，是岑父。“清舟毕竟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哪怕离了，面上也不能太难看。若是传出去，说我们岑家苛待前妻，对股价不好。”
“爸，您放心。”岑叙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我只是让她体验一下‘家属’的责任。明天宴会上，她会表现得很好。毕竟，她现在一无所有，除了我的名字，她什么都不是。”
宋清舟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她听到了。
那些原本只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此刻变成了公开的秘密。岑叙以为将她隔绝在外，就能掩盖真相。但他不知道，那份被他视为威胁筹码的《家族信托补充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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