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在落地窗外撕扯出白噪音。
严知意坐在秦氏集团前台的皮质沙发上。
指尖摩挲着一份刚收到的文件。
纸张边缘锋利。
割手。
陈默半小时前送来的补充协议。
条款像一张收紧的网。
要求她放弃所有婚前财产。
换取所谓的“体面分手”。
秦叙以为这是最后的恩赐。
他笃定她会签字。
笃定她离不开他的经济支持。
笃定她在恐惧中妥协。
严知意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文件右下角那个鲜红的印章。
那是秦叙的习惯性动作。
用印泥按压时，力度总是比平时重半分。
像是在宣示主权。
又像是在掩盖某种心虚。
她将文件合上。
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前台小姐抬头看了一眼。
眼神里带着职业性的疏离。
还有对这位豪门主母落魄模样的怜悯。
严知意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摆。
深灰色的羊绒大衣。
剪裁利落。
像一层铠甲。
她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
不是秦叙的。
是陈默的。
电话响了三声。
接通。
“严小姐。”陈默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冷静。
精准。
像手术刀划过皮肤。
“协议我看了。”严知意说。
语气平稳。
像在陈述天气。
“秦总的意思，我很清楚。”
“您打算签吗？”
陈默问。
他在试探。
也在收集证据。
他知道秦叙公司的亏空。
也知道秦叙急需这笔婚内资产周转。
如果严知意签字。
秦叙就能拿到钱。
填补漏洞。
维持体面。
如果她不签。
事情就会变得复杂。
很复杂。
“我不签。”严知意说。
两个字。
干脆。
决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为什么？”陈默追问。
“因为这不是谈判。”严知意说。
“这是勒索。”
她挂断电话。
将手机放回口袋。
动作流畅。
没有一丝犹豫。
前台的玻璃门被推开。
风卷着雨水扑进来。
湿冷的空气瞬间弥漫开来。
严知意走出大厅。
坐进车里。
引擎发动。
雨刮器机械地摆动。
刮开一片清晰。
又迅速被新的雨水覆盖。
就像这段婚姻。
看似透明。
实则浑浊。
她打开车载蓝牙。
播放一首老歌。
旋律低沉。
缓慢。
像是在倒计时。
十分钟后。
车停在一家私立医院门口。
这里曾经是她产检的地方。
也是那张神秘手术单诞生的地方。
她下车。
走进大厅。
护士台的工作人员认识她。
眼神闪烁。
有些畏惧。
也有些好奇。
严知意走到角落的打印机旁。
取出几张纸。
那是昨晚复印的手术单副本。
上面有一块暗红色的污渍。
像是血迹。
又像是干涸的茶渍。
没人知道那是什么。
除了秦叙。
和已经死去的父亲。
她将复印件装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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