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郊外废弃疗养院的破碎玻璃。
这里曾是白家产业的一部分,二十年前白父破产后便被查封。如今,它像一具巨大的尸体,腐烂在雨幕深处。
白念收起黑伞,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她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婚前财产补充协议》的复印件。
这是第六章被扔进碎纸机前,她偷偷保留下来的最后一份原件。
纸张边缘还带着锯齿状的撕裂痕迹,那是决裂的象征,也是此刻唯一的线索。
阮廷之以为撕碎了就是自由,却不知道,他亲手剪断了自己的退路。
疗养院的大厅空旷阴冷,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气。
白念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前方一张积满灰尘的长桌。
桌上放着一部老式座机电话,听筒歪斜地挂在支架上。
而在电话旁,静静地躺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盖着一个模糊的火漆印——那是苏曼家族当年的徽记。
白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赵天成死前喊出的“苏曼还没死”,并非虚张声势。
这个信封,就是答案。
她深吸一口气,戴上手套,指尖触碰到信封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心脏。
信封很轻,里面似乎只有几张薄薄的纸片。
白念拆开火漆,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页,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日期是三年前。
父亲栏:阮廷之。
母亲栏:林婉。
孩子栏:未出生(流产)。
白念的瞳孔骤然收缩。
林婉?
那个总是甜腻笑着、看似无害的私人秘书?
不,不对。
报告的备注栏里有一行小字:*样本来源:林母(苏曼)血液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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