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唐默脸上。
他冲出车库出口的瞬间,没有看到警灯闪烁的蓝红光芒,也没有看到余刚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迎接他的,是两道刺破雨幕的远光灯。
两辆黑色的本田雅阁停在街道中央,车头正对着他。车门没锁,引擎盖下传来低沉的轰鸣声,像是野兽在低吼。驾驶座上的男人摇下车窗,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他手里捏着一把折叠刀,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
“唐收费员。”那人开口,声音被雨声切割得支离破碎,“余队说了,让你把东西吐出来,然后滚。别让他动手,他不爱看血。”
唐默靠在湿滑的水泥墙上,大口喘着粗气。他的腹部还在隐隐作痛,那是刚才吞咽异物时留下的代价。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颤抖的双手,指缝间还残留着铁锈和血腥味。
警察?不,警察不会在这种暴雨夜,用这种姿势堵在一个死胡同里。这是黑道的手笔,或者是某种更隐秘的交易。
“余刚呢?”唐默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他在里面守着监控室。”车窗里的男人冷笑一声,“他说,如果你敢跑,或者敢报警,他就把你塞进后备箱,沉到海城湾去。现在,你有三十秒时间决定,是把钥匙交给我,还是让子弹先一步穿过你的肺叶。”
唐默没有动。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余刚并没有完全崩溃,那个关于资产冻结的消息只是击碎了他的心理防线,但没有摧毁他的执行力。相反,恐惧让余刚变得更加疯狂和果断。他切断了自己的退路,也切断了唐默的退路。
这是一场猫鼠游戏,而唐默已经成了那只被咬住尾巴的老鼠。
“我不信你。”唐默说。
“信不信不重要,活下来才重要。”男人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还有二十秒。巡逻车已经在路口外围了,余刚给了他们十分钟的‘自由行动权’。十分钟后,这里会发生一场交通事故,而你,会在事故现场消失。”
唐默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不能硬拼。他的腿伤未愈,身上只有一根断裂的铁管,面对两个受过训练的杀手,胜算为零。但他手里有筹码——那把刻着“林婉”名字的车钥匙。
这不仅仅是证据,更是余刚命门的开关。
“如果我把它给你,”唐默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你会保证我活着离开这个街区吗?”
“我只保证你能走出这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