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室的空气像凝固的水泥，沉重得让人窒息。
唐默盯着屏幕上那个跳动的文件夹图标，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而克制。他并没有去点那个文件，而是侧过身，目光越过余刚的肩膀，落在墙角那台老旧的监控主机上。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戳显示着23:47，距离现在只有不到一分钟。
“你刚才说复制了？”余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他手里攥着电击枪，枪口依然指着唐默的后背，但距离拉远了一些。左眉骨那道陈年刀疤随着他紧绷的面部肌肉微微扭曲，“老唐，我干这行十年，没听过有人能在三秒内把高保真音频复制到U盘里。除非……你根本就没打算跑。”
唐默转过身，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指了指桌上那支还在录音的录音笔。
“听听这个。”唐默说，声音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砾，“这不是求救，这是倒计时。”
余刚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录音笔。红色的录制指示灯还在闪烁，但他没有按停止键。扬声器里传出的不再是林婉微弱的喘息，而是一阵规律的、类似心跳的低频震动，夹杂着雨滴打在铁皮棚顶上的嘈杂声。
那是地下车库B区排水泵运转的声音。
唐默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排水泵只有在暴雨导致水位超过警戒线时才会启动，而此刻海城的暴雨已经持续了六个小时。更关键的是，这段录音的背景音里，隐约夹杂着另一种声音——轮胎碾压积水的闷响，以及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的清脆回响。
那不是林婉一个人的声音。
“你在吓唬我。”余刚冷笑一声，握紧了电击枪，“林婉被关在顶层仓库，那里没有排水泵，也没有高跟鞋。你编故事的本事倒是见长。”
“我没编故事。”唐默向前迈了一步，鞋跟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我在告诉你，她不在仓库。她在下面。在B区的夹层里。那里有独立的通风系统，能隔绝上面的监控信号，也能掩盖声音。”
余刚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手指在腰间对讲机上摩挲了一下，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如果林婉真的在B区夹层，那么当晚负责巡逻的保安队成员就不仅仅是知情者，而是直接参与者。这意味着，余刚不仅要掩盖自己的罪行，还要保护整个安保团队的秘密。
“所以呢？”余刚的声音变得粗厉，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你知道她在哪，又怎样？你以为你能救她？还是你想把她带出来，然后一起死在这里？”
“我想活。”唐默平静地说，“而你，想让我闭嘴。我们都有筹码。”
就在这时，值班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两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走了进来，他们手里拿着强光手电和警棍，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房间内的每一个人。他们是余刚的手下，平时负责车库的日常巡逻，此刻却像是被驯服的猎犬，紧紧跟在主人身后。
“队长，外面情况不对。”其中一个保安压低声音说道，眉头紧锁，“东门和西门的门禁系统全部离线了。监控画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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