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2区保安值班室的门没锁。
白宇侧身挤进狭窄的空间,霉味混着廉价烟草的焦油气扑面而来。应急灯在头顶苟延残喘,光线昏黄且不稳定,把墙角堆放的杂物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没时间思考那个戴面具的“自己”是谁。此刻,生存的本能压过了所有的哲学困惑。温良没有开枪,是因为他需要活着的白宇来填补账目上的窟窿,或者更糟——温良手里还有赵建国,那是他的筹码。但白宇知道,只要找到陈默留下的证据,这盘死局就有解。
地上有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细线,横跨门口到桌腿之间。
白宇蹲下,指尖轻轻触碰那根鱼线。另一端连着一个易拉罐,里面塞满了碎石子。这是最原始的绊线警报。一旦触发,哗啦声会立刻引来外面的注意。
他屏住呼吸,身体像蛇一样贴地滑过。鞋底蹭过水泥地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心跳声在耳膜里放大,咚、咚、咚,像是倒计时。
滑过绊线的那一刻,白宇感到一阵虚脱。
陈默不在椅子上。椅子是空的,但杯子里的水面还在微微晃动,说明有人刚离开不久。桌上放着一台老旧的对讲机,指示灯亮着红光。
白宇迅速翻找抽屉。第一层是几包拆开的烟和一盒创可贴。第二层杂乱无章,塞满了发票和收据。他在寻找那个黑色的日志本,或者是录音笔。
突然,广播系统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
紧接着,一个苍老、颤抖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小白……别碰那个遥控器……林婉不是意外……他们都在看……”
是老张的声音。
白宇浑身一僵。这是老张死前最后一段被截取的录音,之前只在监控室里听过一次片段。现在,它被陈默当成了心理武器。
“你听得见吗?”陈默粗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不敢出来,对吧?你怕看见我。”
白宇没有回答。他继续翻找,手指触到了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体。是一支录音笔,藏在几份过期的停车费报表下面。
他抓起录音笔,转身冲向窗户。值班室只有一扇高窗,外面是漆黑的雨夜。
就在手碰到窗框的瞬间,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沉重,缓慢,伴随着电击棍偶尔发出的滋滋声。
陈默来了。
白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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