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海城财经大厦的顶层，落地窗被雨水砸出密集的白噪。
秦曼坐在黑色真皮沙发里，脊背挺直，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她面前的小圆桌上，放着一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
那是“海城财经头条”后台权限的唯一物理载体。
此刻，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红色的倒计时：00:03:12。
距离离婚冷静期结束，还有三分钟。
距离姜叙以为胜券在握的股权转让签字仪式，还有两小时。
秦曼抬起手，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一厘米处。
她没有看窗外，而是盯着手机屏幕右下角的一个数据流窗口。
那里跳动着姜氏集团今晚的实时股价。
绿得刺眼。
跌停了百分之零点八。
这是她在第一章截屏时留下的伏笔，也是这六天来，做空代码一点点蚕食的结果。
现在，最后一格拼图，即将落下。
她按下发送键。
动作轻得像拂去灰尘。
屏幕暗了下去。
与此同时，楼下传来急促的车鸣声。
姜家的黑色迈巴赫撞开雨幕，停在公寓楼下。
车门打开，姜叙冲了下来。
他浑身湿透，高定西装贴在身上，狼狈不堪。
但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带有林婉柔医院公章的孕检报告。
以及，一份已经签好字的《婚前财产公证协议》。
他的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傲慢，而是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要赢回控制权。
哪怕是用谎言编织的王冠。
秦曼站起身。
她甚至没有整理衣领。
只是平静地看着玄关处不断闪烁的门铃指示灯。
那灯光像某种倒计时的心跳。
咔哒。
门锁自动弹开。
姜叙闯了进来。
带进一股潮湿的雨气和浓烈的香水味。
“秦曼。”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把那张B超单拍在茶几上。
纸张边缘卷曲，墨迹未干。
“爸刚才松口了。只要我拿到这个孩子的出生证明，董事会就会重新考虑我的提案。”
他指着那张纸。
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你输了。秦曼，你输了。”
秦曼没有看那张纸。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温正好。
“姜叙，你的心跳频率是每分钟一百一十次。”
她开口，声音平稳，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
“瞳孔放大，面部毛细血管充血。你在撒谎。”
姜叙愣了一下。
随即冷笑一声。
“哈？你以为你是谁？医生吗？”
他逼近一步，试图用身高压迫她。
“别装神弄鬼了。今天是你最后的机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扔在桌上。
笔尖滚过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签下这份净身出户同意书。”
“然后，我可以考虑让林婉柔的孩子……合法化。”
这句话很恶毒。
也很精准地踩中了秦曼曾经的软肋——对姜家血脉延续的执念，以及对传统家族观念的妥协。
但现在的秦曼，眼里没有任何波澜。
她看着那支钢笔。
笔帽上刻着姜氏集团的Logo。
那是权力的象征。
也是枷锁。
“姜叙。”
秦曼轻声说。
“你知道为什么爸刚才联系赵董，而不是我吗？”
姜叙的动作停滞了。
他皱眉，似乎在回忆那个电话的细节。
“因为你是女儿。”
他嗤笑一声，“在姜家，女儿是嫁出去的水。儿子才是继承者。哪怕是个假的儿子，也比真的女儿有用。”
秦曼摇了摇头。
“不。”
她向前迈了一步。
距离拉近到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
“是因为他知道，你手里没有底牌。”
“而我，有。”
姜叙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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