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顶层公寓的落地窗。
薛沉站在玄关,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离婚冷静期协议书》。
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软。
红色的倒计时数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01:59:42。
还有不到两小时。
一旦这个数字归零,协议生效,岑遥将彻底切断与他的法律联系。
他不想签。
他想要一个答案。
为什么在新婚夜逃跑?
为什么不直接谈判?
这种无声的逃避,比任何争吵都更让他感到失控。
他拨通了周予安的电话。
周予安是岑遥画廊的合伙人,也是唯一知道岑遥行踪的人。
电话接通得很快。
“薛先生,这么晚找我,是为了那笔转账吗?”
周予安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平静。
“把岑遥的下落告诉我。”
薛沉的声音冷硬,没有多余的废话。
“她不在我这儿。”
周予安轻笑了一声,“不过,如果你愿意来看看这份东西,或许能找到她留下的‘线索’。”
挂断电话前,周予安补了一句:“记得带上你的理智,薛先生。有些真相,并不适合清醒的人去触碰。”
薛沉眯起眼睛。
理智?
他从未觉得自己不理智。
相反,他比任何时候都冷静。
只是这冷静之下,压抑着一股即将爆发的怒火。
他抓起车钥匙,冲入暴雨中。
车子在湿滑的路面上疾驰,雨刮器疯狂摆动,却刮不净眼前的模糊。
半小时后,他停在了一家私立精神卫生中心门口。
这里远离市区,四周是一片死寂的树林。
周予安发来定位,就在里面。
薛沉推开车门,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衬衫。
他大步走进大厅,前台空无一人。
只有自动贩卖机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周予安!”
他喊了一声,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没有人回应。
只有走廊尽头的一扇门,缓缓打开。
周予安站在阴影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没有惊慌,也没有躲避。
反而微笑着,向薛沉走来。
“你来了。”
周予安说。
“岑遥呢?”
薛沉逼近一步,眼神如刀。
周予安停下脚步,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他。
“你自己看吧。”
薛沉接过文件。
标题赫然写着:《精神状况评估报告》。
诊断结果:急性焦虑障碍伴偏执症状。
建议措施:强制入院治疗,隔离观察。
“这是什么意思?”
薛沉感到一阵荒谬的寒意。
“意思是,”周予安语气平淡,“岑遥在三天前就提交了这份申请。以‘丈夫存在严重暴力倾向及精神异常’为由,申请了对你的强制医疗介入。”
“荒谬!”
薛沉冷笑,“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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