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挂钟秒针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那是死寂中唯一的声响。
阮宁盯着那杯半掺了白色粉末的水。
水面不再平静。
那些幽蓝色的荧光正在下沉,像某种活着的微生物,在水底聚拢、扩散。
水温在升高。
不是错觉。
祁远刚才那句“惊喜”,并非虚言。
那股从地板缝隙里渗上来的热浪,正顺着地毯爬上她的脚踝。
烫。
皮肤表面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空气变得粘稠,像是凝固的琥珀,将她牢牢封在里面。
她闻到了味道。
不是药味。
是烧焦的橡胶味,混合着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花香。
这是祁远书房特有的香氛,此刻却被高温蒸腾得无比浓烈。
每一口呼吸,都像吸入了一把碎玻璃。
“怎么不说话?”
祁远的声音懒洋洋地飘过来。
他依然侧躺着,单手支颐。
那双眼睛虽然清明,却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在等。
等药效彻底发作,等她崩溃,等她跪下来求饶。
阮宁握紧了手中的水果刀。
刀刃冰凉,刺进掌心的肉里。
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深处尖锐地鸣叫:【剩余时间 00:28:15】。
二十八个半小时。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如果在这之前不能让祁远陷入昏睡,系统将执行“神经重塑”。
她会忘记自己是谁。
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比死亡更可怕。
“这水……”
阮宁开口。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
“你在里面加了什么?”
她没有看祁远。
目光死死锁住那只水晶杯。
杯壁上的冷凝水珠正在迅速蒸发。
白色的粉末已经溶解殆尽。
原本清澈的水体,现在呈现出一种浑浊的乳白色。
像是一碗变质的牛奶。
又像是……某种生物的培养液。
祁远轻笑了一声。
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带着回音。
“宁宁,你总是这么无趣。”
他坐直了身体。
高定西装的面料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
“我加的是爱。”
他说。
语气真诚得让人毛骨悚然。
阮宁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刀尖偏了一寸,划破了桌布。
“别装了。”
她冷冷地说。
“安眠药混入致幻剂,再加上这种升温装置。”
“你想让我疯,还是想让我死?”
祁远挑了挑眉。
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
“有点长进。”
他拍了拍手。
掌声清脆,在暴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但你不觉得,这样才刺激吗?”
他站起身。
一步步走向书桌。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阮宁的心跳上。
咚。
咚。
咚。
他的影子笼罩了她。
高大,压抑,充满压迫感。
阮宁后退了一步。
背脊抵上了冰冷的书架。
无路可退。
“把杯子放下。”
祁远伸出手。
掌心向上,姿态优雅得像是在邀请共舞。
“喝下去,或者被我喝下去。”
他指了指那杯浑浊的水。
“选一个。”
阮宁看着他的手。
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这只手曾经温柔地抚摸过她的头发,也曾粗暴地掐住她的脖子。
现在,它悬在半空,等待着她的抉择。
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淹没了她的理智。
但她不能退缩。
一旦退缩,就是万劫不复。
“你不怕我下毒吗?”
阮宁问。
声音极轻,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
祁远笑了。
笑得肆无忌惮。
“怕啊。”
他说。
“所以我一直在观察你。”
“你的瞳孔在收缩,呼吸频率加快,手心出汗。”
“你很害怕。”
“但你更想赢。”
他凑近了一些。
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你能闻到他的气息。
冷冽的雪松味,混合着那股诡异的甜香。
“所以,我不会躲。”
他轻声说。
“赌一把,宁宁。”
“看看是你先失控,还是我先倒下。”
这句话像是一道咒语。
击碎了阮宁最后的防线。
也点燃了她心底的火焰。
好。
既然你要玩。
那就陪你玩到底。
阮宁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
她举起水杯。
动作缓慢,却坚定。
杯中的液体晃动起来。
乳白色的漩涡中心,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动。
那是荧光物质在翻滚。
也是她最后的筹码。
“敬我们的三周年。”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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