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挂钟秒针跳动,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那是倒计时的鼓点,每一声都敲在阮宁紧绷的神经上。
【倒计时:00:14:12】
空气里弥漫着暴雨将至的潮湿味,混合着书房内昂贵的雪松香氛,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粘稠感。
祁远坐在深灰色的真皮沙发里,姿态慵懒却透着危险的压迫感。
他手中的水晶杯已经见底,但并没有放下。
而是悬在半空,杯沿残留着一圈白色的水渍,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阮宁站在书桌前,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杯“半杯掺了白色粉末的水”还在她脑海里不断回放。
刚才那一口,太轻了。
轻得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戏弄。
祁远抬起眼皮,目光落在阮宁苍白的脸上。
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傲慢,而是带上了一种审视猎物般的锐利。
“阮宁。”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刚喝完水的微哑。
“你手抖什么?”
阮宁没有立刻回答。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尖锐响起:
【警告:目标人物心率加快,瞳孔放大,疑似进入初步致幻状态。请宿主保持镇定,引导其摄入剩余药剂。】
剩下的药,只有一半。
如果现在不喝,药效会随时间稀释,彻底失效。
如果喝了……
祁远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那里沾着他袖口蹭上去的一点痕迹。
粗糙的黑褐色泥土,夹杂着一丝暗红。
那是血迹干涸后的颜色。
阮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记得那个画面。
就在祁远伸手拿杯子之前,他的袖口滑开,露出了那点刺眼的污渍。
那不是书房里的装饰土。
那是户外,泥泞的路面。
甚至是……埋尸的地方?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般疯狂滋长。
祁远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袖口,动作顿了一下。
随即,他漫不经心地卷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在看什么?”
他问,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觉得我脏?”
阮宁猛地回神。
她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
“没有。”
她的声音很轻,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我只是在想,这水凉了。”
祁远轻笑一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带着几分嘲讽。
“凉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杯子,里面的液体随着动作晃动,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这水,从头到尾就没热过。”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住阮宁。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但他逼近的气势,却让阮宁几乎喘不过气。
他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以及,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昨晚,你去哪了?”
他突然问。
语气平淡,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但阮宁知道,这不是闲聊。
这是试探。
他在查她。
查她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听话,查她为什么会在深夜出现在花园,查她袖口上是否也沾着同样的泥土。
阮宁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藏着深渊,深不见底。
“睡觉。”
她说。
“梦到了你。”
祁远愣了一下。
随即,他大笑起来。
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和掌控欲。
“梦到我?”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阮宁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
力道不大,却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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