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陈旧纸张混合的腥气。
林晚摊开的手掌空空如也，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颤。她盯着对面那个戴着半张白瓷面具的黑衣女子，对方的眼神像是一潭死水，深不见底。
“零。”林晚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回答，声音沙哑，“记忆碎片归零。按照系统规则，我的‘生还筹码’已经见底。你打算怎么处置我？直接抹杀，还是留着我做你的实验品？”
黑衣女子没有立刻回答。她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封皮上用烫金字体写着《顾氏婚约实录》。
“你以为你在玩心理战？”女子翻开第一页，纸张发出脆响，“在这里，现实是被定义的。顾寒洲不仅篡改了你的感知，还植入了‘预知’模块。看清楚了。”
她将笔记本推到林晚面前。
林晚低头，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原主的日记残页，字迹娟秀，却是用红墨水写的。日期是明天——也就是现在这个时间点的二十四小时后。
*“他终于露出了破绽。我在他酒杯里下了慢性毒药，剂量足以让他在三天内全身溃烂而死。为了掩盖痕迹，我不得不亲手折断他的手指。看着他在痛苦中求饶，是我这辈子里最快乐的时刻。”*
林晚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这是尚未发生的事，或者说，是顾寒洲强行植入的“未来”。
“你在撒谎。”林晚后退一步，背脊抵上冰冷的墙壁，“这是伪造的。我是穿越者，我不知道这些内容。”
“穿越者？”黑衣女子发出一声轻蔑的笑，那笑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在这个世界，身份不重要，行为才重要。既然你承认了‘未知’，那就意味着你有机会去‘创造’这个未来。顾先生很期待看到你的表演。”
就在这时，审讯室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突然红灯闪烁。
林晚猛地抬头，心脏剧烈撞击胸腔。那是远程监听的信号。
顾寒洲就在那里。隔着无数个屏幕，那双苍白修长的手正握着匕首，眼底是一片死寂的寒冰。他听到了她的辩解，也看到了那份所谓的“罪行记录”。
“你确定要赌吗？”林晚死死盯着那枚红色的光点，大脑飞速运转。系统的倒计时在她脑海中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在吞噬她的理智。如果她不反击，今晚十二点一到，灵魂抹杀。
“我不赌命。”林晚深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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