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扬声器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林晚的指尖冰凉，那串“晚晚”的称呼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她的耳膜。那个女人的声线、语调，甚至尾音微微上扬的弧度，都与她此刻呼吸的频率严丝合缝。这不是巧合，这是镜像。
“你听到了。”顾寒洲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他并没有动，匕首依旧抵在他的喉结下方，但他眼中的死寂裂开了一道缝隙，渗出疯狂的猩红，“那是你的声音。或者说，是你曾经拥有过的灵魂碎片。”
林晚没有回答。她的大脑在高速运转，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意识深处回荡：【生还筹码：1.0/3】。每存活一秒，记忆流失一分。她感觉脑海中关于母亲怀抱的温暖正在迅速褪色，变成一片灰白的噪点。
“别听他的。”黑色风衣女子的短信再次弹出，这次只有五个字：*看看你的背后。*
林晚猛地回头。
医院天台的铁栅栏外，是深不见底的城市夜景。而栅栏内侧，距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空无一人。只有风卷起地上的医疗废弃物，发出窸窣的声响。
“你在找什么？”顾寒洲冷笑一声，手指微微收紧，匕首刺入皮肤更深了一分。温热的血珠顺着刀尖滴落，砸在林晚白色的囚服裙摆上，晕开一朵触目惊心的红花。“你以为躲在这个死角就能逃掉？订婚宴就在楼下，我还没把你推下去，你就想结束这场游戏？”
“游戏？”林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的视线扫过顾寒洲身后那张废弃的折叠桌，上面散落着几页被揉皱的信纸。那是她从地下室顺出来的，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垃圾，但刚才音频里那句“不要恨我”，让那些字迹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情书。写给“L”的情书。
“顾寒洲，”林晚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当年背叛的人，真的是我吗？”
顾寒洲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闭嘴！你根本不知道真相是什么！”
“我知道。”林晚举起手机，屏幕停留在音频播放界面，虽然已经暂停，但进度条定格在02:45的位置，“录音里说，‘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可你手里的情书，第一行写的是‘愿以此身，换你一世安稳’。顾寒洲，如果你真的恨我，为什么要把这些留着？为什么要在我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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