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邓氏集团总部数据中心巨大的落地玻璃上,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
这里没有半山别墅的奢华装饰,只有成排闪烁的服务器机柜和冷冽的空调风。空气中弥漫着臭氧与潮湿雨水混合的味道,像极了此刻邓晚秋的心境——冰冷、窒息,却必须保持清醒。
她站在主控台前,指尖轻轻划过那份《婚前财产公证协议》的复印件。
这一页,是石曼丽试图夺权的最后一道防线。
在之前的博弈中,这份文件经历了被推至面前、被指尖触碰发现异样、被强行要求签字、被笔尖划破表面、核心页被替换,最终作为呈堂证供钉死对手的过程。
而现在,它安静地躺在邓晚秋手中,纸张边缘还残留着继母指纹留下的微弱油光。
“邓总,防火墙已经加固。”身后的助理声音有些发颤,“但财务总监赵启明封锁了三号服务器的物理权限,他声称要进行‘合规审计’,拒绝任何外部接入。”
邓晚秋没有回头。
她的目光落在屏幕上一行行滚动的代码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赵启明不是想审计,”她轻声说道,语调平稳温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笑意,“他是想销毁石曼丽留给他的‘备份’。”
她转过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数据中心里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倒计时上。
“走吧,去见见这位尽职的财务总监。”
***
三号服务器机房位于地下二层,厚重的金属门紧闭。
邓晚秋走到门前时,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钥匙串碰撞的清脆声响。
门开了。
赵启明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领带歪斜,眼神中透着明显的慌乱与恐惧。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看到邓晚秋,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将文件夹护在胸前。
“邓……邓小姐,”赵启明的声音干涩沙哑,“您不能进来。根据公司章程,在董事会决议之前,财务数据属于最高机密。石夫人虽然被捕,但程序正义不能践踏。”
他在用规则做盾牌。
邓晚秋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赵启明那张因紧张而略显扭曲的脸,最后落在他手中的文件夹上。
“程序正义?”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赵总监,你所谓的程序正义,就是帮石曼丽伪造过去三年的海外资金流向吗?”
赵启明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我只是执行指令!我是被逼的!”他急切地辩解,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石夫人说,只要帮我填补赌债窟窿,就能让我全身而退。我不知道那是犯罪……我真的不知道……”
他在撒谎。
邓晚秋太了解这种人了。赵启明并非不知情的傀儡,他是石曼丽安插在邓氏内部的眼线,更是那场巨额贪污案的共犯。
石振宇欠下的巨额赌债,不过是石曼丽控制赵启明的筹码之一。
“逼你的?”邓晚秋向前迈了一步,逼近赵启明,“那为什么石曼丽被捕后,你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自首,而是销毁证据?”
赵启明浑身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凶狠。
他突然举起手中的文件夹,像举着一面盾牌:“如果你敢再靠近一步,我就把里面的东西扔进碎纸机!这里面有邓氏集团所有的秘密,包括……包括老爷子的遗嘱副本!”
空气瞬间凝固。
邓晚秋的眼神微微一凝。
遗嘱副本?
陈伯曾暗示过,旧主临终前收到过一份秘密遗嘱副本。如果这份副本真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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