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邓家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巨响。
卧室内的空气潮湿阴冷,带着一种陈旧的檀香味道。
邓晚秋坐在梳妆台前,背对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镜子里映出她苍白的脸,以及那双平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
她手里捏着一枚极细的黄铜钥匙,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磨损的纹路。
这是父亲临终前,塞进陈伯手中的那个旧怀表里取出来的。
陈伯说,父亲走的前一晚,曾反复念叨着一个数字组合。
当时邓晚秋以为那是老人糊涂后的呓语。
直到今晚,她在书房暗格里找到了那本被灰尘覆盖的离岸账户记录。
密钥,就藏在那串数字里。
那是邓父留给她的最后底牌,也是石曼丽无论如何也查不到的盲区。
只要拿到这个,她就能在股权争夺战中,瞬间扭转局势。
但此刻,她不能动。
因为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却很有节奏。
是石曼丽。
邓晚秋迅速将钥匙滑入袖口,调整了一下呼吸。
她拿起桌角那份《婚前财产公证协议》。
纸张厚重,边缘锋利。
就在刚才,她用特制的化学试剂,在协议第三页的签名处下方,涂抹了一层肉眼不可见的显影粉。
这层粉末平时隐形,只有在特定波长的紫外光下,才会显现出隐藏的条款备注。
那是她精心设计的陷阱。
一旦石曼丽带着这份协议去公证处复核,或者试图用它来冻结邓氏资产,显影粉就会触发反应。
届时,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补充条款”将变得清晰可见。
足以证明这份协议是在胁迫下签署,且存在重大欺诈嫌疑。
这是一步险棋。
也是一把藏在丝绒下的刀。
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声,只有门轴转动的轻微吱呀声。
石曼丽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紫色高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手指上那颗红宝石戒指,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里面装着另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那是她准备明天一早,让公证员直接拿去盖章的最终版。
“还没睡?”
石曼丽的声音温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她走到床边,目光扫过邓晚秋身后的梳妆台。
那里放着那本《婚前财产公证协议》,摊开在显眼的位置。
邓晚秋转过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虚弱笑容。
“在等您,妈。”
她说得诚恳,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依赖。
石曼丽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打开公文包,取出那份崭新的协议。
“明天上午十点,公证员会过来做最终复核。”
石曼丽将协议推到邓晚秋面前,指尖轻轻点了点封面。
“晚秋,你要配合一点。别让我难做,也别让你自己难做。”
邓晚秋垂下眼帘,看着那份协议。
封面上的烫金字体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这一格,协议从她的手中转移到了桌面上,等待最终的审判。
“我知道了。”
她轻声应道,语气顺从。
石曼丽似乎对她的态度很满意。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
“好好休息。明天过后,你就真正属于这个家了。”
这句话看似温情,实则是一句宣判。
意味着邓晚秋将彻底失去对邓氏集团的控制权。
石曼丽转身离开,房门再次关上。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邓晚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拿起桌上的协议,翻到第三页。
显影粉已经干透,没有任何痕迹。
但她知道,它在那里。
像一颗定时炸弹,等待着引爆的那一刻。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的号码。
归属地显示为本地。
邓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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