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邵家别墅的落地窗,声音沉闷得像是在叩击棺材板。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勉强勾勒出两张皮椅的轮廓。严薇坐在左侧,手指轻轻搭在膝盖上,指尖残留着昨夜签署文件时留下的墨渍,像是一道洗不掉的耻辱烙印。她对面坐着邵廷,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平静无波,正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拇指上的袖扣。
“你来了。”邵廷没有抬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比预约时间早了十分钟。看来,‘云端’的那顿晚餐并没有让你感到太饥饿,或者……太恐惧。”
严薇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目光扫过桌上那份被折叠整齐的《自愿放弃所有追索权及财产分割声明书》。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试探:“邵先生,我有个疑问。那段录音里,父亲临终前的诅咒,为什么会出现?他至死都没有提过林婉的名字,更没有说过那些话。除非……那是剪辑过的。”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邵廷的反应。
邵廷终于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夹,推到了严薇面前。
“严小姐既然这么聪明,不妨自己看看。”
严薇垂下眼帘,翻开第一页。那是一张银行流水单,日期是三年前。账户名是“深渊”,收款方是严氏集团旗下的某家子公司,金额巨大,备注栏里写着“债务垫付”。签字人一栏,赫然是一个已经去世多年的名字——邵廷的母亲。
“这是证据。”邵廷的声音低沉缓慢,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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