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丹冢深处的静思岩洞外壁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白尘靠在冰冷的石壁旁，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他的左臂垂在身侧，袖口下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着紫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着，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热度。
这就是“炉”的代价。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体内那股暴走的灵力正在冲击经脉。那枚被世人视为剧毒的紫色废丹，此刻正悬停在他的丹田之中，不再是一团死寂的药渣，而是一个微缩的、旋转着的漩涡。
“你……到底想做什么？”
白尘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他没有看向虚空中的丹药，而是死死盯着自己手腕上浮现的那道古老契约印记。那印记呈暗金色，边缘锋利，仿佛随时会割破他的皮肉。
丹田内的漩涡猛地一颤，一股尖锐的精神刺痛瞬间贯穿了他的脑海。
那不是语言，而是一种纯粹的情绪——怨毒、疯狂、以及深入骨髓的饥饿。
白尘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额头抵在冰凉的岩石上。冷汗顺着发梢滴落，在地面上晕开深色的水渍。他能感觉到，那股狂暴的怨念正在试图撕开他的神智防线，像是一群饿极了的野狗，扑向唯一的猎物。
这是废丹中残留的意识。它曾经也是一个人，或者至少，是某种拥有灵智的存在。如今，它只剩下毁灭的本能。
“滚出去。”
白尘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他强行调动起体内那一丝刚刚觉醒的紫纹灵力，将其凝聚成一道屏障，挡在意识与怨念之间。
然而，怨念并未退去，反而更加汹涌。它开始侵蚀他的记忆，那些关于天火宗外门的琐碎画面——杂役房的霉味、监考官赵监圆滑的笑脸、还有那个穿着青衫、手指上有茧的男人——叶锋。
画面扭曲了。
白尘看到了一扇紧闭的铁门。门外，有人正在低声交谈。
“容器已经准备好了。”
声音冷漠，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白尘瞳孔骤缩。他认出了那个声音。那是叶锋。
不，不是现在的叶锋。那是三年前的叶锋。那时的他，还没有成为外门首席，只是一个眼神阴鸷、修为停滞不前的普通弟子。
画面继续推进。铁门打开，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古井。井底没有水，只有一团翻涌的黑雾。黑雾中伸出一只枯瘦的手，轻轻抚摸着叶锋的后颈。
“别怕。”黑雾中的声音响起，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只要把你的‘气’交出来，你就能突破瓶颈。你会得到你想要的力量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