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里的空气弥漫着焦糊味,那是天工阁地基断裂时,地下灵脉被强行切断后溢出的硫磺气息。
姜尘跪在碎石堆中,左臂的位置空荡荡的,断口处没有流血,只有一团黑色的雾气正在迅速凝结。那是他刚刚献祭出去的“代价”——不仅是一截手臂,更是他仅存的灵根感知力。
剧痛像潮水般涌来,不是皮肉之苦,而是灵魂被生生撕开的感觉。体内的蛊丹疯狂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提醒他:你与崔烈之间的那条锁链,此刻正勒得死紧。
“疼吗?”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粗厉,带着几分戏谑,还夹杂着一丝令人作呕的痰音。
姜尘没有回答。他咬碎了满嘴的血沫,强行压下想要昏厥的本能。他在等。
按照契约的规则,当一方受到重创或死亡威胁时,另一方会因共感而痛苦。但姜尘要的不是痛苦,是位置。
他闭上眼,将意识沉入那团黑色的雾气中。
世界瞬间变得模糊,只剩下两点光斑。一点在远处,微弱且闪烁,那是柳婉儿身上残留的一丝生机;另一点在极远之处,炽热、暴戾,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口。
那就是崔烈。
姜尘猛地睁开眼,瞳孔中倒映出那道位于三里之外、被浓雾笼罩的山脊轮廓。
“找到了。”他低声说道,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就在这时,脚下的石板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轰!”
一块巨大的梁柱砸落,激起漫天尘土。姜尘侧身翻滚,堪堪避过。紧接着,更多的石块从四面八方崩塌下来,整个废弃的炼丹房区域正在坍塌。
“自毁程序……启动了。”
姜尘心中一凛。这不是意外,是人为。
他看向不远处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瘦小身影。柳婉儿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捂着耳朵,指缝间渗出鲜血。她的眼神空洞,却在那一瞬间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
她启动了密室底部的禁制。
当年师父为了封印某些东西,在天工阁的地基下埋下了“崩山符”。一旦触发,方圆百丈内的建筑将在半柱香内彻底化为齑粉。
这是同归于尽的手段。
“为什么……”姜尘看着柳婉儿,声音沙哑。
柳婉儿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结巴着,声音细若蚊蝇:“我……我想保命。弟弟的药费……还差最后三十两……如果大家都死了,执法堂就不会再查下去了……我就能活着……”
她低着头,不敢看姜尘的眼睛,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姜尘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柳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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