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阁的深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墨腐朽的味道,像是一具具风干的尸体堆叠在一起。姜尘站在第三层书架的阴影里,左手紧紧攥着那块冰凉的骨片,小臂上的黑色兽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他不再是那个能调动灵力的少年了。如今的他,更像是一头被剥去皮毛、只剩骨架的野兽,靠着本能和那点残存的感知在黑暗中穿行。
“找什么?”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姜尘没有抬头,只是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撞进一双浑浊的老眼里。
看守长老赵伯正坐在高处的横梁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干瘪的核桃。他的眼神并不凶狠,却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耐心。
“查账。”姜尘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尘埃,“师父留下的那笔烂账。”
赵伯冷笑一声,拇指摩挲着核桃壳:“烂账?你是说三年前那场禁丹事故?那是宗门的大忌,连执法堂的崔执事都在盯着这里。你一个失去灵根的废人,跑来这里翻旧书,是想死得透一点吗?”
姜尘没有辩解。他知道解释无用,在这个地方,沉默比语言更有力量。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赵伯,”姜尘停下脚步,距离老人还有三步远,“你当年也是炼丹房的杂役吧?记得那天晚上,炉火是红色的,还是黑色的?”
赵伯的手顿住了。核桃在掌心停转了一瞬。
“我不记得。”老人的声音变得僵硬,“我只记得,第二天早上,老周头(师父)就没了。炉子炸了,人都没剩几个。”
“炉子没炸。”姜尘淡淡说道,“我是守炉的。如果炉子真炸了,我现在应该是一堆灰烬。但它只是冷了。”
赵伯眯起眼睛,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你知道得太多了。小子,有些东西,知道就是罪。崔烈的人已经在外面布了网,你身上的味道……太冲了。那种血腥气,不是凡人的血。”
姜尘低头看了看自己渗血的伤口。那是赤瞳狼妖留下的爪痕,血液与骨片融合后,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腥甜。
“我知道。”姜尘承认道,“所以我才来求个明白。只要我死了,这秘密就带进棺材。但如果我能活着走出去,这笔账,就得算清楚。”
赵伯叹了口气,从横梁上跳了下来。落地时,他的膝盖发出一声脆响。他走到书架前,指尖划过一排排泛黄的书脊,最终停在了一本厚重的《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