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剧院后巷的积水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严正握紧那双沾血的高跟鞋。
鞋底温热，像刚离体的器官。
他抬头看向剧院侧门。
那里是通往地下防空洞的入口。
也是林小满最后出现的地方。
手机屏幕还在闪烁。
直播间的倒计时显示：01:42:15。
距离截债执行还有不到两小时。
弹幕已经疯了。
【他在后院！】
【祁锋的人堵住了出口！】
【快跑啊！】
严正没看弹幕。
他的目光锁定在巷子深处。
两个黑影站在那里。
穿着黑色雨衣，手里拎着甩棍。
赵叔的人。
他们挡住了去路。
严正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腐烂垃圾的味道。
他迈开步子。
走向那两个黑影。
“站住。”
左边那人开口。
声音沙哑。
“这里是私人区域。”
严正停下脚步。
他举起手中的高跟鞋。
“我要找一个人。”
他说得很平静。
就像在鉴宝台上鉴定一件瓷器。
语气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职业性的冷漠。
“林小满呢？”
右边那人冷笑一声。
“死了。”
说完，两人同时扑了上来。
甩棍带着风声劈头盖脸砸下。
严正侧身躲过第一击。
手腕一翻，将高跟鞋狠狠砸向左边那人的面门。
鞋跟尖锐。
正中鼻梁。
鲜血飞溅。
那人惨叫后退。
严正趁机冲向右侧。
第二人挥棍横扫。
严正低头钻入。
手掌撑地，滑进泥水。
他顺势起身，抓起一把泥沙撒向对方眼睛。
趁对方揉眼之际，严正撞开侧门的铁栅栏。
铁栅栏锈蚀严重。
稍微用力就能推开。
他闪身进入黑暗。
身后传来愤怒的吼声。
“别让他跑了！”
严正没有回头。
他沿着狭窄的通道狂奔。
雨水顺着发梢滴落。
迷了眼睛。
他顾不上擦。
直到确认身后无人追赶，才在一处拐角停下。
背靠潮湿的墙壁。
大口喘息。
心脏狂跳。
刚才那一瞬间的搏杀，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高跟鞋。
鞋面上沾满了泥污和血迹。
那是林小满的血。
也是线索。
严正颤抖着手，检查鞋底的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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