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廖沉舟公寓的落地窗。
玻璃震颤的频率，和唐婉指尖敲击手机屏幕的节奏重合。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
书房门紧闭，隔绝了客厅所有的灯光与声响。
唐婉蜷缩在沙发一角，身上裹着那条质地昂贵的羊绒毯，却仍觉得冷。
这种冷不是来自气温，而是来自那种被刻意忽略的窒息感。
廖沉舟留宿在这里，却把自己关进了书房的孤岛。
整整一夜，他背对着她，处理IPO前最后的文件。
键盘的敲击声清脆、规律，像是一把精密的手术刀，一刀刀割开两人之间仅存的暧昧余温。
唐婉盯着那扇深褐色的木门。
她在等。
等一个破绽，等一句解释，或者等一场彻底的决裂。
但什么都没有。
只有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气，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无声地侵蚀着她的神经。
她受够了这种相敬如宾的冷漠。
婚后半年，他们像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合租室友，客气得让人作呕。
那颗带血的纽扣，是她抛出的诱饵，也是她撕开的伤口。
廖沉舟那句“你赢了”，究竟是指舆论战的退让，还是指他对感情防线的溃败？
她需要答案。
哪怕这个答案会让她万劫不复。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死寂。
不是礼貌的叩击，而是带着焦躁的拍打。
唐婉心头一跳，抓起手机站起身。
门外传来陈默压低嗓音的吼叫：“廖总！出事了！直播间后台数据异常，有一条违规弹幕触发了最高级别警报！”
声音透过厚重的实木门板，显得有些沉闷，却足以刺穿唐婉的耳膜。
违规弹幕？
唐婉瞳孔微缩。
那条贯穿了六章、被截图传播、被放大解读、最终成为谈判筹码的“绿色弹幕”，竟然还在系统里留下了痕迹？
她猛地看向手中的手机。
屏幕上是直播间的实时回放界面。
热度榜依然居高不下，但在画面的一角，原本流畅滚动的弹幕流中，突兀地卡住了一秒。
那一秒，时间仿佛凝固。
随后，疯狂刷屏的绿色字体掩盖了那个异常点。
但那一秒钟的停滞，就像是一根刺，扎进了所有人的视网膜。
唐婉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睡袍，走向书房。
每走一步，脚下的地毯都发出轻微的闷响。
她停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她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不再是键盘声，而是鼠标点击的声音，以及廖沉舟低沉而平稳的语调。
他在安抚陈默。
“切断外部连接。”
“保留本地日志。”
“不要报警。”
最后四个字，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重重地砸在唐婉的心上。
不报警？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默许了这种非法监控的存在，甚至可能……他在保护某种证据？
唐婉的手指紧紧扣住门把手，指节泛白。
她推开了门。
书房内的光线昏暗，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幽蓝光芒，照亮了廖沉舟侧脸的轮廓。
他戴着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静得可怕。
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
那是昨晚被她牙齿咬过的地方，此刻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看到唐婉进来，他没有惊讶，也没有慌乱。
只是微微侧头，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她身上。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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