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红色弹幕像血一样蔓延。
【凶手就在里面】
【闵锋就是老鬼的走狗】
【报警！抓人！】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五十万。每一秒跳动的数字，都是悬在闵锋头顶的铡刀。
临时指挥中心服务器机房内，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赵主任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四名便衣警察。他手里拿着那份盖着红章的停职令，眼神躲闪，不敢看闵锋的眼睛。
“闵顾问，”赵主任的声音干涩，带着官腔特有的含糊，“鉴于你涉嫌干扰司法公正、毁灭关键证据，局里决定暂停你的鉴证资格。请配合调查。”
闵锋没有回头。
他的手指正飞速敲击着一台老旧终端机的键盘。指尖下的按键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给死者敲棺。
“赵主任，”闵锋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精准，“崔烈死前最后接触的数据流，并没有上传到云端。它被截留了。”
“什么？”赵主任眉头紧锁。
“你们以为切断外网就能掩盖真相？”闵锋冷笑一声，瞳孔中倒映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代码，“‘老鬼’不是一个人，它是一个程序。一个寄生在警局内网深处的自动防御机制。”
便衣警察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闵锋，少废话。跟我们走一趟。”
“再给我三分钟。”闵锋头也不抬，“如果找不出那个代号的来源，我自愿入狱。”
赵主任犹豫了一秒。直播间的镜头虽然断了，但备用信号正在尝试重连。舆论的压力像潮水一样拍打着指挥中心的玻璃窗。
“两分钟。”赵主任咬牙道。
闵锋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中央那个不断闪烁的红色警告框上。
那是崔烈指纹报告背后的数据残渣。
作为法医，他处理过无数具腐烂的尸体，知道尸体不会撒谎。同样，数据也不会。只要剥离掉表面的伪装，露出底下的骨骼，真相就会浮现。
他调出了崔烈生前最后十分钟的操作日志。
日志显示，崔烈在死亡前一小时，访问了一个名为“归档_042”的加密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很普通，但里面的文件结构却异常诡异。
那不是普通的文档。
那是一段音频文件的元数据。
闵锋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电流声嘶哑地响起，随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优雅。
“……照片背面的代号，是‘清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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