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公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邓晚晚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无服务”图标，指尖冰凉。
信号屏蔽器已经启动了。
这不是意外，是庞泽的手笔。
她试图站起来去检查路由器，膝盖却软得根本站不住。
那种被彻底切断与外界联系的窒息感，像潮水一样漫过口鼻。
她终于明白，今晚这场直播，从一开始就是死局。
庞泽坐在阴影里的那张高背椅上，手里那支钢笔的笔帽被轻轻旋开。
咔哒。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并没有看邓晚晚，而是盯着面前那块巨大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弹幕正在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疯狂刷新。
那些恶毒的词汇，像蝗虫过境般吞噬着直播间最后的体面。
「这就是你要的公开露面？」
庞泽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晚晚，你看，人们并不在乎真相。」
「他们只在乎你有多狼狈。」
邓晚晚咬紧牙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知道庞泽在幕后操控数据。
从直播开始的那一刻起，所有的恶意都被精准地推送到她的镜头前。
而他，像个冷静的旁观者，甚至是个煽风点火的人。
他要看的，是她崩溃的样子。
还是她反抗的样子？
不，两者都是。
他是想确认，这只曾经骄傲的金丝雀，是否真的已经被驯服。
邓晚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看向镜头。
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神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庞先生，」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如果您希望看到我哭泣求饶，恐怕要失望了。」
庞泽挑了挑眉。
他站起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
他一步步走向镜头，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邓晚晚的心跳上。
他没有停下，直到那张俊美却冷漠的脸占据了整个画面。
但他没有遮挡镜头。
相反，他伸出手，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焦距。
特写。
镜头拉近，死死锁住邓晚晚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倔强得像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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