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服务器风扇低沉的嗡嗡声。
邓晚晚看着面前巨大的监视器屏幕，那上面滚动的弹幕像是一群嗜血的鲨鱼，正围绕着她的猎物疯狂撕咬。
在线人数已经突破四十万。
红色的数字在黑暗中跳动，每一次刷新都像是在她的心口上踩了一脚。
庞泽坐在总控台的阴影里，手里那支钢笔还在转。
一下，两下。
节奏稳定得令人窒息。
他并没有看邓晚晚，而是盯着后台数据面板上那个名为【屏蔽词库】的进度条。
就在刚才，那一格进度条空了。
所有的过滤网被瞬间撤去。
原本应该被拦截的脏话、诅咒、针对她私生活的恶意揣测，此刻毫无阻碍地涌进直播间。
这是庞泽给的测试。
他在看她如何在赤裸的恶意中站立。
邓晚晚深吸一口气，指尖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她知道，现在不是示弱的时候。
如果她表现出任何慌乱，庞泽就会认定她彻底失控，进而收回她工作室的所有资源，甚至直接收购。
她必须立威。
哪怕是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
镜头推近，给了她一个特写。
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上，妆容精致，眼神却冷得像冰。
“今天有很多朋友问起，”邓晚晚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关于我和庞先生的婚姻，是否是一场交易。”
弹幕停滞了一瞬。
随即，更猛烈的攻击爆发出来。
【交易？当然是交易！穷女配豪门，还能有什么真心？】
【听说邓家破产全靠庞总输血吧？真是吃软饭的典范。】
【装什么清高，不就是想要钱吗？】
这些字眼尖锐如刀。
若是以前，【屏蔽词库】会第一时间将它们粉碎或折叠。
但现在，它们清晰地刺入观众的眼球，也刺入邓晚晚的耳膜。
她没有回避，反而微微前倾身体，拉近与镜头的距离。
“既然大家这么关心，”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算计，“那我就点名回答一位‘热心’网友的问题。”
她在屏幕上扫视。
目光锁定在一行不断闪烁的黄色感叹号上。
ID是“真相挖掘机”。
这条ID在过去三年里，发布了无数条关于她“上位”、“潜规则”的黑帖。
它是庞泽故意放出来的钩子。
邓晚晚知道。
但她还是要钓这条鱼。
“@真相挖掘机，”她念出那个名字，语气平静得仿佛在念一份报告，“你三年前曾发帖说，我为了嫁入庞家，出卖了大学时期的初恋男友，并伪造了体检报告以证明清白。”
直播间安静了下来。
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辩解，或者哭泣。
但邓晚晚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镜头，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污蔑。
那条弹幕很快回复：【就是！全网都知道你手段肮脏，别装了！】
邓晚晚眼中的寒意骤然加深。
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你说我伪造体检报告。”
她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不再温柔，而是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那么，请问这位‘真相挖掘机’先生，你是如何得知我当年的具体医疗记录的？”
弹幕卡顿了一下。
显然，这个黑粉没想到她会反问。
【关你屁事！】
【就是，偷窥狂！】
“因为，”邓晚晚停顿了一秒，目光越过镜头，直刺向总控台的方向，“那些记录，是由庞氏集团内部系统导出的。”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
弹幕瞬间炸锅。
【卧槽？庞总泄露隐私？】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