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平稳攀升。
屏幕右上角的数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从三位数瞬间飙升至五位数，紧接着又是五位数。
金色的特效光斑在画面中央疯狂炸裂，几乎淹没了林浅那张妆容精致的脸。
她坐在精心布置的落地窗前，身后是上海深秋冰冷的雨幕和霓虹。
暖气开得很足，但她觉得指尖发凉。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眼底，那里面正滚动着无数条弹幕。
【浅浅怎么了？脸色好白。】
【魏廷呢？刚才不是说好了要谈条件吗？】
【聂总的人来了？我看门口那个黑影是谁！】
林浅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频率。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冰凉的玻璃屏幕，像是在安抚某种即将失控的情绪。
门铃没有响。
但玄关处的智能锁指示灯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那是最高级别的入侵警报，也是……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暗号。
“浅浅，”小雅的声音有些发抖，她站在沙发角落，手里紧紧攥着录音笔，“警察还有五分钟到。但是……”
小雅咽了口唾沫，眼神惊恐地看向门口：“但是聂先生没走。他就站在门外。”
林浅的心猛地一沉。
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孤寂的声响。
她没有去开门，而是径直走向直播台。
那里放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烫得她指腹微微发红。
那是聂沉舟十分钟前通过加密通道发给她的——《婚姻存续补充协议》。
条款苛刻得近乎荒谬。
剥夺她所有个人财产的支配权，切断她与外界的一切非必要联系，甚至包括这条正在进行的直播账号的所有权。
作为交换，他交出魏家侵吞聂家资产的全部核心证据，以及警方经侦大队需要的立案依据。
这是一场交易。
用她的自由，换她和父母的安全。
直播间里，弹幕的速度已经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的程度。
【主播在发抖！】
【这是胁迫吗？】
【魏廷的电话打不通了，是不是被抓了？】
林浅拿起那份协议。
纸张很轻，却重得像是一座山。
她知道聂沉舟在看着她。
透过镜头，透过这层薄薄的屏幕，他那双冷漠如冰的眼睛一定正死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他在等她妥协。
就像十年前一样。
只要她点头，他就会为她挡下所有的风雨。
哪怕这风雨是他亲手制造的。
“各位观众，”林浅对着镜头，嘴角扯出一个温婉而疲惫的微笑，“今天这场直播，可能要比预想的久一些。”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干得漂亮！聂总威武！】
【浅浅辛苦了，抱抱！】
【这才是真男主！霸气侧不足！】
那些熟悉的弹幕依旧在刷。
但林浅知道，这一切都已经变了。
置顶弹幕的位置，空空如也。
那条曾经承载着他们秘密、挑衅、倒计时和契约印章的“置顶弹幕”，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新的系统提示。
【用户“聂先生”已赠送火箭 x 1000】
金色的火箭特效再次铺满屏幕。
这一次，不再是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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