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玻璃。
林晚坐在私人会所的VIP包厢里，指尖冰凉。
面前是一张黑檀木圆桌，上面放着一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机。
屏幕亮着。
直播界面还开着，但弹幕权限已经被永久关闭。
那是“黑掉的弹幕权限”。
从第一章激活屏蔽恶意，到第六章永久关闭回归正常，它完成了它的使命。
现在，它只是一块普通的屏幕。
映出林晚苍白却坚定的脸。
对面坐着五个人。
都是曾在这个直播间里，用键盘和言语将林晚逼入绝境的“黑粉头目”。
也是袁刚背后的推手。
他们原本以为，只要给钟砚施压，就能让那个唯唯诺诺的女主播乖乖听话。
直到钟砚出现。
直到他不动声色地撤掉了所有流量支持，并邀请他们来这里“喝茶”。
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袁刚坐在最角落，脸色铁青。
他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他知道，自己刷出去的那些巨额礼物，此刻不仅没有换来林晚的顺从，反而成了送他进地狱的门票。
因为钟砚查到了，那些钱，是借贷来的。
而今天，就是清算的日子。
「林小姐。」
中间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开口了，声音干涩。
他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刚才的事，是我们误会了。我们向钟先生道歉，也向你……道歉。」
他说得很艰难。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沫。
因为就在十分钟前，钟砚让人把他们的银行卡冻结了。
连同他们所有的社交账号，一并封禁。
对于靠网络暴力敛财的人来说，这比坐牢更难受。
林晚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目光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
就像在看一群已经死去的标本。
她知道，这是钟砚给的筹码。
他用绝对的权力，碾碎了那些曾经让她夜不能寐的噩梦。
但这不是恩赐。
这是交易。
「道歉？」
林晚轻声重复了一遍。
语速轻快，带着一丝试探的笑意。
她用玩笑掩饰焦虑，对钟砚保持礼貌的距离感，即便此刻，他们身处同一张桌子。
「光道歉就够了吗？」
她抬起头，看向阴影里的那个男人。
钟砚靠在沙发深处，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
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在看她。
也在看这场戏。
「不够。」
钟砚的声音低沉，简短，不容置疑。
他没有使用任何形容词，只用动词。
「让他们签字。」
他说。
一份文件被助理无声地推到桌上。
是一份解约协议，以及一份公开致歉声明。
声明的内容很简单：承认过去三年的恶意骚扰，承诺不再出现在任何与林晚相关的平台上。
更重要的是，里面有一条附加条款。
【乙方自愿放弃所有打赏收益，作为精神损害赔偿。】
袁刚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钟总！你这是在赶尽杀绝！」
他满脸横肉颤抖，眼里满是怨毒。
「我只是刷了点礼物，想认识一下林小姐而已！至于这样吗？」
钟砚连眼皮都没抬。
他只是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笃。
笃。
笃。
每一声，都像是一记重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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