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还在下，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拍打玻璃。
客厅里的空气却比外面更冷。
林晚坐在沙发边缘，背脊挺得笔直，像是在对抗某种无形的重力。
茶几上那碗馄饨已经彻底凉透，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映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
钟砚站在落地窗前，背影宽阔，挡住了大部分的光线。
他手里拿着那部黑色的平板电脑，屏幕亮着，幽蓝的光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他没有回头，声音从阴影里传来，低沉得像大提琴的琴弦被轻轻拨动。
“在看什么？”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迅速移开视线，假装去整理裙摆，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没什么。”
她撒谎了。
刚才那一瞬间，她在屏幕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界面。
那是直播后台的管理权限页。
而在所有复杂的代码和参数中间，有一行不起眼的备注，像是一道伤疤，刻在那里。
【禁止接触林晚。】
这句话是谁写的？
什么时候加的？
为什么是这种命令式的语气，而不是商量的口吻？
林晚抬起头，目光落在钟砚的背影上。
“钟砚。”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钟砚没有动。
“你在监控我。”
这不是疑问句。
这是陈述句。
空气凝固了三秒。
只有窗外雷声滚过，震得窗框微微发颤。
钟砚终于转过身。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
“是。”
他回答得很干脆。
没有否认，没有解释，甚至没有一丝愧疚。
就像他在承认今天下雨了一样自然。
林晚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顺着脊椎爬遍全身。
“从什么时候开始？”
她追问，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钟砚迈开步子，一步步走向她。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晚紧绷的神经上。
他在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第一次在镜头前哭的时候。”
他说。
林晚愣住了。
那是三个月前。
一场普通的带货直播，因为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她被骂得体无完肤。
她在直播间里红了眼眶，却倔强地不肯掉泪。
那时候，她以为那是自己的秘密。
“所以……”
林晚的声音有些干涩，“这三个月，你一直在看着我？”
“不只是看着。”
钟砚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他。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动作温柔，眼神却深邃得让人恐惧。
“我在清理那些试图靠近你的人。”
“袁刚只是其中一个。”
林晚猛地推开他的手。
力道不大，但足够决绝。
她站起身，后退两步，拉开与他的距离。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她重复着之前的话，但这次，语气里多了一份愤怒。
“我要的是自由。”
“我的直播，我的生活，不该被你掌控。”
钟砚垂下眼帘，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自由？”
他重复了这个词，像是在品尝它的味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