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房侧廊的储物间里,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江尘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右手断指处的伤口已经结痂,但每一次呼吸,皮肉撕裂般的痛楚仍如针扎般钻入骨髓。他缓缓抬起左手,指尖夹着那截百年参须。
参须表面温润如玉,但在江尘的视野中,它正散发着微弱的紫色荧光。一根漆黑的发丝死死缠绕在参须根部,随着灵力的波动轻轻颤动。
“这不是沈屠的头发。”江尘低声自语,声音沙哑。
他的血液在指尖微微发烫,那是家族天赋“辨灵”发动时的征兆。这缕发丝上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与沈屠身上那股阴冷的尸臭截然不同。更重要的是,发丝的质地坚韧异常,像是经过特殊药浴浸泡过,绝非外门弟子所能拥有。
这是内门执法堂特有的“锁魂发”,只有被通缉的重犯或即将被灭口的关键证人,才会被植入这种标记。
江尘眼神一冷。沈屠背后的主子,比他想象的还要高深。
门外传来铁勺敲击碗沿的刺耳声响,“叮、叮、叮”,节奏缓慢而压抑,像是要敲碎人的神经。
“江尘,出来。”沈屠的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阴柔尖细,“洗髓汤熬干了,该清理炉渣了。别让我再重复第二遍。”
江尘没有动。他知道,沈屠是在试探。如果他现在出去,就会暴露自己刚才在丹房内搜寻的痕迹;如果他不出来,沈屠会直接破门而入,届时那截参须和账册的秘密都将暴露无遗。
“我在找东西。”江尘淡淡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惧意。
“找什么?”沈屠冷笑一声,脚步声逼近,“找你的命?还是找我私吞的灵石?”
“找那根发丝的主人。”江尘站起身,虽然身形摇晃,但目光如刀,“你心里清楚,那根发丝不属于你。如果你现在动手,我会把它交给执法堂。你觉得,是你先死,还是那个藏在阴影里的人先被拔除?”
门外沉默了片刻。
“哼,虚张声势。”沈屠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给你十息时间。若不出来,我就当你是畏罪潜逃,直接封锁整个外门丹房。”
江尘深吸一口气,体内仅剩的一丝灵力迅速汇聚到左手的参须上。他没有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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