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戒尺敲在木案上的声音,清脆得像骨头折断。
沈渊坐在高台之上,黑袍绣金云纹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他手里把玩着一枚冰冷的铁令,眼神轻蔑如看蝼蚁。
“关七。”
他的声音尖刻,带着官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
“今日宗门大比选拔,考题简单:炼一枚九转还魂丹。”
“若成,你关家余孽可留一命,并入外门杂役籍。”
“若败……”
沈渊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群等待看笑话的弟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经脉寸断,沦为奴隶。没有明天。”
周围是一片死寂的嘲讽。
烈日当空,烤得演武场中央的青石板滋滋作响。
关七站在丹炉前,脸色苍白如纸。
三天前,为了保住天火鉴碎片,他自断灵根,沦为凡人。
此刻的他,连站立都困难,体内空空荡荡,只有最后一丝本源灵力在苟延残喘。
但他必须炼。
不炼,当场格杀。
炼,即便成功,也将跌落至凡人水平,永无翻身之日。
这是生死局。
也是沈渊精心设计的陷阱。
他要确立新人的规矩,更要清除眼中钉。
最苛刻的考题,只为确保失败。
关七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被世人嘲笑的手,颤抖着伸向药柜。
指尖触碰到药材的瞬间,一股灼热感顺着神经末梢蔓延。
那不是灵力的波动。
而是来自腹中那颗异种丹种的悸动。
它在饥饿。
在渴望燃烧。
关七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将最后三成的本源灵力抽出,注入丹炉。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有无数把刀在切割经脉。
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入丹炉,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烟雾升腾。
起初是白色,随后转为淡青。
围观的弟子们发出一阵哄笑。
“废人炼丹?真是笑话。”
“连引火灵气都没有,他想靠什么炼丹?”
“听说他昨天还被赵虎扔进了炼丹房,身上全是伤吧?”
柳如烟站在人群前列,一身白衣胜雪,娇柔的声音里带着试探。
“关师弟,何必逞强?不如早点认输,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她没有再看关七,而是将目光投向高台上的沈渊。
她知道关七有作弊嫌疑,但无法证实。
她更知道,沈渊想要关七死。
只要关七死了,那个关于三年前沈家灭门的秘密,就永远埋在了灰烬里。
沈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丹炉,手指轻轻敲击着铁令。
一下。
两下。
三下。
节奏缓慢,却像是在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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