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后巷的阴影里,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
关七靠在潮湿的石壁上,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那股从丹田深处蔓延上来的冰冷力量,正像一条毒蛇,顺着经脉一寸寸向上攀爬。
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骨骼细微的碎裂声。
他必须压制它。
不是用灵力,而是用意志。
就像在滚烫的铁水中行走,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沈渊那双眼睛里的忌惮,像一根刺,扎在他的神经上。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一瞬泄露的气息,已经引起了怀疑。
宗主没有出手,是因为他在等。
等这颗“火药桶”彻底爆炸,或者……被彻底销毁。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关七的思绪。
声音来自巷子深处的垃圾堆旁。
老鬼蜷缩在那里,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他那件破旧的杂役服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瘦骨嶙峋的背上。
关七眯起眼睛。
瞳孔深处,那抹金色再次一闪而过。
这一次,他没有隐藏。
因为他需要看清真相。
在异种丹种的感知下,世界不再是原本的模样。
火焰是红色的,血液是红色的,但谎言……是黑色的。
老鬼体内有一股黑气,正沿着他的经脉逆流而上。
那是违禁材料“阴煞粉”的反噬。
老鬼给过他这东西。
就在三天前,在这个巷子的同一个角落。
“关……关少爷……”
老鬼抬起头,浑浊的眼球布满血丝,目光涣散却死死盯着关七。
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风箱般的嘶鸣。
关七走过去,蹲下身。
周围很安静。
只有远处演武场的喧嚣,隔着高墙隐隐传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为什么?”
关七的声音很低,平淡得像是在问天气。
老鬼的手指猛地抓住了关七的裤脚。
指甲断裂,渗出血丝。
“别……别信……宗主……”
老鬼的声音细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天火鉴……动了……”
说完这两个字,老鬼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从他口中喷出。
那是内脏破裂的味道。
关七眉头微皱,伸手探向老鬼的颈动脉。
脉搏还在跳动,但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就在这时,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铁甲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冰冷。
执法队的弟子到了。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执事,手里提着一根沾血的鞭子。
他看到地上的老鬼,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随即变成了冷漠。
“又是这个废物。”
执事踢了踢老鬼的腿,语气轻蔑。
“看来是偷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撑死了。”
他转头看向关七,眼神中带着一丝试探。
“关师弟,这里脏,不如先回去准备明天的考核?”
关七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动作很慢,却很稳。
他没有理会那个执事,而是低头看着老鬼逐渐僵硬的手。
那只手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指缝间似乎夹着什么硬物。
关七伸出手,轻轻掰开老鬼的手指。
一枚染血的令牌掉了出来。
令牌不大,只有拇指大小,材质特殊,触手冰凉。
上面刻着一个图案。
一个火漆印。
形状是一个燃烧的鼎,鼎身缠绕着云纹。
关七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这个印记,他见过。
在宗主书房的大门上。
在三年前那场烧毁半个宗门的大火现场残留的灰烬里。
也在……沈渊手中把玩的那枚铁令上。
不,不一样。
沈渊的铁令是黑色的,散发着肃杀之气。
而这枚令牌,虽然染血,却透着一种诡异的温暖。
就像……炉火。
“什么?”
执事发现了异常,大步走过来。
他一把夺过关七手中的令牌,仔细端详。
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这是……”
他抬头看向关七,眼神中多了几分警惕。
“你从哪里得到的?”
关七沉默不语。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老鬼的尸体。
老鬼的眼睛还睁着,直勾勾地盯着上方。
那里,悬挂着一面青铜镜子。
天火鉴。
第一章时,它悬停半空,冷冷俯瞰众生。
第二章,它倾斜三十度,似乎在审视谁的实力更强。
第三章,它贴近炉壁,感受丹药成型的温度。
第四章,它接触鼎耳,捕捉灵力的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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