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落星镇地下贫民窟的空气中，弥漫着腐烂菜叶和廉价灵草混合的酸臭味。
陈七蜷缩在一张发霉的草席上，浑身湿透，牙齿打颤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盯着掌心。
那里空空如也。
那枚伴随他六章、刻着“卫”字的禁制符，此刻已化为齑粉。
但灰烬并未消散。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他的毛孔钻入血肉，最终烙印在他的命格之上。
烫。
不是火焰的灼热，而是某种古老怨气渗入骨髓的冰冷刺痛。
“这就是代价吗……”
陈七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抬起手，看着指尖微微颤抖。
三天前，他还是青云宗最底层的外门弟子，梦想是换一枚筑基丹，挤进内门。
现在，他是通缉犯，是弃子，是一个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怪物。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沉重，缓慢，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节奏感。
哒。
哒。
哒。
那是指甲敲击桌面的声音。
陈七瞳孔骤缩。
这节奏他太熟悉了。
卫长风。
那个身穿青衫、戴着白手套的内门长老。
即使隔着两条街，隔着层层雨幕，陈七也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
卫长风在找它。
也在找他。
“小陈啊。”
一个猥琐的声音从门缝底下钻进来。
是老孙头生前住过的隔壁租户，一个名叫阿福的瘦弱青年。
“有人找你。”
阿福的声音在发抖，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喉咙。
“他说……要拿你的命，去填一个坑。”
陈七没有回答。
他缓缓站起身，肌肉紧绷，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危险。
他看向墙角。
那里放着一包用油纸包裹的草药。
那是他用最后两块灵石换来的“遮天草”。
传说中，这种生长在尸山血海中的植物，能掩盖修士身上的灵气波动。
但它的副作用，是会让服用者陷入短暂的幻觉，甚至迷失自我。
“去不去？”
阿福在外面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贪婪的试探。
只要陈七出门，他就会立刻报信。
这是贫民窟的规矩。
用别人的命，换几块下品灵石。
陈七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没开门。
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不是储物袋，也不是武器。
而是一枚黑色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天”字，背面则是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
这是他在废墟中捡到的。
老孙头的记忆碎片告诉他，这块令牌属于一个专门猎杀“变数”的组织。
而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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