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敲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手指在抓挠。
姜晚站在公寓走廊的阴影里。
身后是电梯井冰冷的金属墙壁。
前方是两扇紧闭的防火门。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还有淡淡的铁锈气。
那是血的味道。
不，更准确地说，是烧焦的电路板味道。
安保总监切断了整栋大楼的电力。
黑暗像浓稠的墨汁，瞬间淹没了所有光源。
只有应急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发出微弱而诡异的光。
照亮了姜晚苍白的脸。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代孕及股权置换补充协议》。
纸页已经被汗水浸透。
边缘卷曲，沾满了灰尘和指纹。
这是第六章之后，它第一次重新回到她的手中。
或者说，是她从保险柜副本中撕下的这一页原件。
在这一刻，它不再是一纸契约。
它是诱饵。
也是盾牌。
脚步声。
沉重，整齐，带着战术靴特有的橡胶摩擦声。
从走廊两端逼近。
孟家的私兵。
还有警察。
他们被引到了这里。
姜晚深吸一口气。
肺部因为缺氧而隐隐作痛。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停摆的机械表。
距离父亲手术开始，还有四十五分钟。
距离孟廷深完成资产转移，还有三十分钟。
时间不够了。
必须制造混乱。
姜晚将协议的一角塞进袖口。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
按下播放键。
音量调到最大。
“……基因筛选失败……第三十七次尝试……”
那是孟廷深实验室里的合成音。
低频噪音再次响起。
嗡嗡作响。
像是某种机器在运转。
又像是某种野兽在低吼。
走廊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彻底熄灭。
黑暗降临。
但在黑暗中，红色的激光点开始扫描。
红外搜索模式启动了。
那些红点像蜘蛛网一样，覆盖了每一个角落。
姜晚屏住呼吸。
她将身体紧贴着墙壁。
试图让自己融入阴影。
“她在里面。”
一个冷硬的声音响起。
是安保总监。
他的声音里没有情绪，只有命令。
“封锁所有出口。”
“启动热成像仪。”
“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姜晚的心跳加速。
他识破了调虎离山之计。
他知道，真正的姜晚并不在这里。
或者说，他知道，这里的姜晚只是一个幌子。
但他不在乎。
他要的是证据。
是那枚微型存储芯片。
姜晚感到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
那里藏着一枚硬币大小的芯片。
里面装着《清算预案》的原始代码。
那是她留给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
如果被发现。
如果被抓到。
芯片会自毁。
数据会清零。
而她，将成为唯一的证人。
也是唯一的罪证。
“出来吧，姜小姐。”
安保总监的声音越来越近。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孟总说了，只要你交出芯片，你父亲的命，我们可以考虑留一条。”
姜晚冷笑了一声。
她靠在墙上，滑坐在地。
膝盖抵着下巴。
像一只受惊的猫。
“你们找不到我。”
她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颤抖。
“因为我已经不在这里了。”
话音刚落。
她猛地站起身。
冲向走廊尽头的通风管道。
那里有一个缺口。
是她之前踩点时发现的。
但就在她的手触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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