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袁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
这种声音像极了服务器过载时的低频嗡鸣,让人神经紧绷。
秦念坐在长桌末端,面前是一台黑色的便携式终端。屏幕冷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清冷。
她指尖悬在机械键盘上方,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里没有备用服务器的延迟,只有赤裸裸的、令人窒息的权力审视。
袁廷州站在主位,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定制西装,手里把玩着一支激光翻页笔。
他眼神轻蔑,像是在看一只困在玻璃瓶里的飞虫。
“秦总监,”袁廷州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议室,带着一种虚伪的温和,“既然你坚持要当场修复‘核心漏洞补丁’,那就请开始吧。”
周围坐着十几位董事和股东代表。
他们有的低头看手机,有的交头接耳,目光中满是质疑和看好戏的意味。
在他们眼里,一个刚被净身出户的前妻,即便曾是首席架构师,也不过是个笑话。
赵伯言坐在中间位置,眉头微蹙。
作为董事长,他深知此刻的风险。
如果系统再次崩溃,袁氏集团今夜的股价将遭遇断崖式打击。
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秦念,似乎在等待某种结果。
秦念没有抬头,手指落下。
敲击声清脆而有节奏,像是战鼓的前奏。
她在本地终端编写补丁,试图绕过网络限制,直接写入内核。
这是她最后的尊严,也是她唯一的武器。
屏幕上代码飞速滚动,红色的报错日志一行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绿色的执行成功提示。
“正在注入核心漏洞补丁……”
秦念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她的语气冷静简短,用技术术语掩盖着内心的波澜。
她在赌。
赌袁廷州不敢真的让系统完全瘫痪,赌赵伯言想要维持表面的稳定。
就在这时,袁廷州忽然站了起来。
他走到秦念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屏幕。
“等等。”
他伸出手,看似随意地指点了一下屏幕上的某行参数。
“这个变量,似乎有点问题。”
秦念的手指僵在半空。
她敏锐地察觉到,袁廷州并没有真正看懂这行代码的含义。
他只是凭借对资本运作的直觉,或者说是为了破坏而破坏的本能,随手篡改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参数。
那个变量原本用于控制内存分配的优先级,现在却被改成了一个极低的数值。
这在正常逻辑下不会出错,但在高并发测试环境下,它会引发微小的数据不同步。
“袁总,”秦念抬起头,眼神冰冷,“这个参数不影响核心逻辑,请不要干扰我的操作。”
袁廷州笑了,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我是CEO,公司的一切我都有权过问。”
他压低声音,只有秦念能听见:
“别太自信,你以为你还是那个不可替代的首席吗?”
说完,他退后一步,坐回主位,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但秦念知道,他已经动手了。
那行被篡改的代码,就像一颗埋下的定时炸弹。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输入指令。
“补丁注入完成。启动测试环境验证。”
随着回车键按下,大屏幕上的数据开始跳动。
起初一切正常。
交易模拟运行流畅,各项指标都在预期范围内。
在场的董事们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赵伯言轻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然而,就在进度条走到90%的时候,屏幕忽然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一串红色的错误代码疯狂弹出。
【Warning: Data Integrity Compromised.】
(警告:数据完整性受损。)
测试环境出现了轻微的崩溃迹象。
虽然只是模拟环境,但这种异常足以引起在场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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