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嘴顶层直播间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厚重的冰。
巨大的LED屏幕正播放着顾廷深与苏曼的订婚视频，画面温馨得令人作呕。背景音乐是舒缓的大提琴曲，每一声弦音都像是在拉扯林晚神经上最脆弱的部位。
顾廷深站在舞台中央，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他的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婚戒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那是林晚曾戴过的戒指，如今却戴在了另一个女人即将成为未婚妻的手边，或者说，是他自己戴着，以此向世人宣告他对过去的彻底切割。
他对着麦克风，声音温和而从容，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有些人，因为精神状态的波动，无法理解正常的情感逻辑。这不仅是她的不幸，也是顾氏家族不愿多提的隐私。”
他在抹杀她。
用“精神病”这个标签，将她从社会性死亡推向法律上的无行为能力边缘。
林晚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手指在膝上的平板电脑上快速敲击。
代码行如瀑布般刷屏。
红色报错提示闪烁，像某种危险的警告。
【连接成功。】
【备用线路已接入主服务器。】
她抬起头，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波澜。
就像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
“顾先生，”她开口，声音不大，却通过早已植入系统的音频通道，清晰地传遍全场，“你刚才说，我精神状态不稳定？”
顾廷深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他以为这是林晚最后的挣扎，是情绪失控前的胡言乱语。
“林晚，”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虚伪的关怀，“如果你累了，我们可以暂停。媒体朋友们需要休息，你也应该去接受治疗。”
“我不累。”
林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动作缓慢，优雅，却透着一股决绝的寒意。
“我只是想展示一些数据。关于顾氏集团过去三年的税务造假流水单。以及……”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苏曼苍白的手指，“关于某些‘双胞胎’实验的资金流向。”
全场哗然。
记者们的快门声瞬间炸开，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顾廷深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种从容的假面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麦克风，指节泛白。
“荒谬。”他冷笑一声，试图夺回控制权，“保安！把她带出去！这是诽谤！”
两名黑衣保镖迅速上前。
但林晚没有动。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执行指令：覆盖主控信号。】
刹那间，大屏幕上的订婚视频卡顿了一下。
雪花点疯狂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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