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将车停在郊区废弃的生物科技研究所大门外。
深秋的风卷着枯叶，拍打在生锈的铁门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时间显示为下午两点十五分。
距离顾氏集团发布紧急澄清公告还有四十五分钟。
这也是“深蓝控股”启动资产冻结程序的最后窗口期。
她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碎石路上，声音清脆而孤立。
研究所的大楼像一头死去的巨兽，沉默地矗立在荒草中。
父亲生前曾带她来过这里一次。
那时这里的灯光温暖，仪器运转的声音如同心跳。
现在，只剩下破碎的玻璃和满地的尘埃。
林晚走到正门前。
那里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手里拿着一把老式的黄铜钥匙。
她的面容清冷，眉眼间有着和林晚相似的轮廓，但更加柔和，也更加锋利。
“顾太太。”
女人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晚停下脚步。
她没有叫对方名字，也没有询问来意。
只是平静地看着那把钥匙。
“我是苏青。”
女人说，“也是这栋楼的主人。”
林晚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苏青。
这个名字她在父亲的旧文件中见过。
备注是：首席技术顾问。
但现在看来，这个头衔远远不足以概括她的身份。
“我要进去。”
林晚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确定的事实。
苏青笑了。
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晚了。”
她说，“你父亲死后，我就接管了这里的一切。”
“包括那些数据？”
林晚问。
“包括所有关于‘深蓝’的核心代码，以及……你的身世档案。”
苏青举起手中的黄铜钥匙。
阳光照在金属表面，折射出刺眼的光斑。
“你想拿回控制权，可以。”
她向前迈了一步。
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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