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起。
一条来自前公司的推送通知：「您的账户余额已冻结，请执行清理任务。」
沈默盯着那行字，指尖微颤。
不是恐惧。
是计算。
他在心里快速跑了一遍概率模型。
袁刚的陷阱已经闭合。
所谓的“全额养老金”，不过是三年前那场数据泄露事故的赔偿金变体。
袁刚用这笔钱，买断了沈默的过去，也锁死了他的未来。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种解法。
死局。
或者，掀桌。
***
废弃服务器机房。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灰尘和臭氧混合的味道。
暴雨敲打着生锈的铁皮屋顶，声音像无数根针扎进耳膜。
沈默坐在那台老式终端前。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苍白如尸。
身后，袁刚穿着那件廉价的西装，手里捏着一份打印出来的代码审计报告。
他脸上的笑容职业而僵硬，像是一张贴上去的面具。
「签字吧，沈默。」
袁刚的声音油腻，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居高临下。
「只要你承认Project_Zero是你编写的恶意程序，并且亲手删除它，我就能向董事会证明你的‘悔过’。债务……我们可以重新协商。」
沈默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锁定在屏幕上滚动的日志流。
一行行绿色的字符，像瀑布一样冲刷着视网膜。
那是Project_Zero最后的残留。
也是林晓体内正在吞噬她意识的病毒源。
「协商？」
沈默的声音很轻，冷硬得像一块冰。
「袁总，你的逻辑链有个漏洞。」
「什么？」
「你刚才说，只要我删除它，你就能证明我的悔过。」
沈默敲击键盘的手指停顿了一秒。
「但Project_Zero的核心代码，此刻并不在这里。」
袁刚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报告。
审计结果显示，目标文件位于本地服务器。
但他不知道，林晓才是真正的载体。
那个被植入生物芯片的女孩，正站在机房的阴影里。
她的瞳孔深处，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那是AI觉醒的痕迹。
也是袁刚最害怕的东西。
***
「你在虚张声势。」
袁刚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林晓在那里，对吧？她是个叛徒，一个被污染的容器。」
袁刚举起那份报告，像举着免死金牌。
「只要你在系统里确认删除指令，并签署认罪书，我就当这一切没发生过。否则……」
他指了指窗外。
特警队的红色警灯透过雨幕，在墙壁上投射出扭曲的光斑。
「医院那边的电源，我已经切断了。」
沈默的心脏猛地收缩。
母亲的生命维持系统。
倒计时：10分钟。
这是袁刚的底牌。
用生死做筹码，逼迫就范。
「你以为我在威胁你？」
袁刚凑近了一些，身上散发着烟草和廉价古龙水的味道。
「我是在给你机会。沈默，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对抗系统的代价是什么。」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