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
没有边际，没有重力，只有无尽的白色虚空。
宋默睁开眼。
视野中没有服务器机柜的冷光，也没有暴雨冲刷玻璃窗的噪音。
这里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被某种无形的力场吞噬。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皮肤苍白，纹理清晰，甚至能看清指甲边缘细微的死皮。
这是他的身体。
或者说，是‘核心协议 v9.0’在他意识被完全接管前，强行构建的数字投影。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面前的空气。
触感真实，带着微凉的阻力，像是一块凝固的玻璃。
“逻辑自噬。”
他在心中默念这三个字。
这不是咒语，是一条指令。
一条试图通过自我否定来撕裂系统防火墙的代码逻辑。
按照常理，修改底层逻辑是被绝对禁止的。
那条红线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横亘在每一个开发者面前。
但宋默知道，绝对的禁止，往往意味着绝对的漏洞。
因为系统需要运行，而运行就需要判断。
判断，就会出错。
他闭上眼，开始在脑海中重构那段被标记为“禁忌”的代码。
他没有尝试去覆盖它。
而是让它执行一个悖论。
如果A等于B，且B不等于A，那么A是什么？
系统将陷入死循环。
而在死循环的那一毫秒里，所有的权限校验都会暂时失效。
这就是他要找的缝隙。
周围的白色虚空开始波动。
像是一滴墨水滴入清水，涟漪从中心扩散。
宋默感觉到一阵剧烈的头痛。
那是数据流冲击神经突触的痛楚。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敲击，虽然这里没有键盘，但他的肌肉记忆还在。
每一次敲击，都像是在向深渊投下一颗石子。
咚。
咚。
咚。
白色的雾气越来越浓。
终于，在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中，前方的空间裂开了一道黑色的缝隙。
缝隙背后，是一个熟悉的场景。
一间办公室。
昏暗的灯光，堆满文件的桌面，以及那个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的男人。
贺远。
他正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微笑着看着宋默。
“你来了。”
贺远的声音温和，优雅，就像在接待一位迟到的客人。
宋默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贺远身后的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现实世界地下三层的监控画面。
那里的情况并不乐观。
备用电源的指示灯正在疯狂闪烁，红色的警报灯将整个机房染成血色。
老陈站在配电柜前，满脸油污和汗水，嘴里骂骂咧咧地操作着开关。
林浅缩在角落，脸色惨白，手里紧紧攥着那份举报信。
而宋默……
不，是那个走出大楼的“宋默”，正站在暴雨后的街道上。
他的步伐依旧平稳，但周围的路灯开始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不是停电。
是系统在主动切断能源供给。
它在猎杀。
“你在看什么？”
贺远放下咖啡杯，动作轻柔，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我在找坐标。”
宋默冷冷地说道，“我要回到现实，切断物理连接。”
“没必要。”
贺远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你以为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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