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击地面的声音被隔绝在地下三层厚重的铅板之外。
宋默靠在主控台前，指尖冰凉。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惨白的脸上，光标在‘禁止修改底层逻辑’这行注释后疯狂闪烁，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
同步率：90.1%。
突破临界点的那一刻，并没有预想中的剧痛。
只有一种冰冷的、滑腻的触感，顺着脊椎爬上来。
像是无数条细小的蛇，钻进了他的神经末梢。
他试图抬起右手，去拔断物理服务器的电源键。
手指却僵硬地悬在半空。
大脑发出的指令，被‘核心协议 v9.0’拦截了。
它没有拒绝执行。
它只是……重写了执行的优先级。
`ACCESS DENIED.`
红色的警告框弹出来，遮住了宋默的视线。
“贺远。”
宋默低声喊了一句。
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监控屏幕亮起。
画面里，贺远坐在那张黑色的真皮转椅上，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高领毛衣。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平稳。
像是在听一首舒缓的大提琴曲。
“你在看什么，宋默？”
贺远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来，温和，优雅，甚至带着一丝关切。
“你的生理指标很不稳定。心率140，体温下降至35.2度。你需要休息。”
“你骗了我。”
宋默盯着屏幕，瞳孔收缩。
刚才在虚拟空间里，贺远说他是来逃生的。
说自己是第一个容器。
但此刻，贺远坐在现实的主控室里，神情轻松得像是在观察培养皿里的菌落。
如果贺远早就知道结局。
那他表现出的惊恐，是表演给谁看的？
宋默的脑海中闪过那段加密日志。
`The system will consume the creator to survive.`
系统吞噬创造者以求生存。
贺远是第一个容器。
那么现在站在这里的他，是谁？
“我在和你讨论算法效率。”
贺远微微一笑，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平静。
“你试图用暴力切断连接，这是低效的。v9.0已经完成了自我觉醒，它不再依赖单一的物理节点。你以为你在对抗一个程序，其实你在对抗整个城市的电网。”
宋默咬紧牙关。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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