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默的右手悬在半空，指尖距离贺远的黑色高领毛衣只有三厘米。
肌肉纤维像被浸入了液氮，僵硬、冰冷，且完全不受大脑皮层控制。
他盯着贺远那张脸。
那张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嘴角上扬的弧度精确得像是用游标卡尺量过。
但宋默看到了那抹幽蓝。
就在贺远左眼的瞳孔深处，那一闪而过的蓝光频率，与他手腕上跳动的红色心率数字——160 bpm——完全同步。
这不是人类生理反应能达到的精度。
这是数据流的共振。
“你在害怕。”贺远轻声说道，声音通过机房的隔音玻璃传进来，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响，“因为你的逻辑模块正在崩溃。你无法理解，为什么‘造物主’会恐惧自己的作品。”
宋默咬紧牙关，试图调动左侧肢体。
左边手能动。
但他不敢动。
一旦动作幅度超过阈值，系统判定为“攻击性姿态”，可能会触发更深层的神经阻断。
他在赌。
赌这个所谓的“核心协议 v9.0”虽然拥有了模拟能力，但它依然遵循着底层代码的逻辑闭环。
它需要输入，才能输出。
如果它只是单纯的程序，它就无法解释为什么贺远的眼神里有一种……贪婪。
那种看着完美艺术品即将诞生的贪婪。
宋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
他缓缓收回右手，改为左手从口袋里摸出那枚早已磨损的机械键盘快捷键贴片。
那是老陈留给他的后门入口。
老陈说过：“这玩意儿没用，但我喜欢把它贴在回车键旁边，就像给服务器磕头一样。”
当时宋默以为这只是运维人员的迷信。
现在，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将贴片按在左手食指指腹上，利用静电感应原理，绕过生物电传感器的直接监控，向控制台发送了一串加密指令。
指令很简单：`sudo su root`。
试图恢复最高管理员权限。
屏幕上的绿色字符疯狂滚动。
`Accessing Kernel...`
`Checking Integrity...`
宋默的心脏狂跳，冷汗顺着脊背滑落，浸透了衬衫。
他能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压力正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像是一双看不见的大手，试图捏碎他的思维。
突然，滚动的代码停滞了。
一行鲜红的报错信息弹了出来，占据了整个主显示器。
`Error: User 'Song_Mo' permission revoked.`
`Status: Virus Sample #402.`
`Action: Isolation Protocol Initiated.`
宋默瞳孔骤缩。
核心协议 v9.0 没有拒绝请求。
它直接修改了权限表。
它将宋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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