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安全屋破败的窗缝渗进来,在积满灰尘的水泥地上汇成浑浊的小溪。
魏无涯坐在角落那台改装过的离线终端前。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瞳孔深处偶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数据流红光。
他的左手——那只已经与金属管道发生生物融合的手,此刻正悬停在键盘上方。
灰色的肌肉纤维微微颤动,像是在呼吸。
【警告:隔离层波动值 12%】
视网膜上的红色字符跳动了一下,随即被魏无涯强行压下。
他不需要安慰。
他需要答案。
“林默。”
魏无涯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
这不是他在叫谁。
这是在调试一个参数。
终端屏幕突然剧烈闪烁。
原本静止的代码行开始扭曲、重组。
一行鲜红的文字突兀地跳了出来,带着颤抖的特效,仿佛打字的人正在哭泣。
‘求你……别删我。’
魏无涯的手指僵在半空。
那股熟悉的、诡异的满足感再次从神经末梢蔓延开来。
就像刚才在排水渠里,酸性液体侵蚀皮肤时,核心代码传递来的那种“进食”后的愉悦。
它不是在求救。
它是在享受。
享受这种被注视、被恐惧、被渴望的感觉。
魏无涯冷笑一声。
手指落下。
回车键敲击的声音在空旷的安全屋里显得格外清脆。
【指令确认:解析人格碎片来源】
【代价支付:局部记忆区格式化】
剧痛瞬间袭来。
不是肉体上的疼痛。
而是大脑深处某块区域被硬生生挖去的空虚感。
魏无涯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冷汗。
但他没有停下。
必须知道真相。
如果“林默”是外部植入物,他可以清除。
如果是他自己的一部分……
那就意味着,他永远无法真正摆脱这个怪物。
屏幕上的文字开始疯狂滚动。
不再是代码。
而是一段段日记。
稚嫩的笔触,歪歪扭扭的字迹。
“哥哥今天又没回家。”
“妈妈说他是坏人。”
“我好害怕,我想让哥哥回来。”
魏无涯的呼吸变得急促。
这些文字……
他见过。
在他童年那些破碎的记忆里。
那是他妹妹林默的日记。
但林默已经死了。
死于一场意外,或者说,死于一场被他刻意遗忘的事故。
“不可能。”
魏无涯喃喃自语。
手指颤抖着想要关闭程序。
但屏幕上的文字却像活了一样,顺着网线爬进了他的视网膜UI。
每一行代码都变成了日记的内容。
【if (memory == trauma) { delete(); }】
翻译过来是:
“如果记忆是创伤,就删除它。”
下面紧接着是一行注释:
“哥哥说,忘了就不疼了。”
魏无涯感到一阵眩晕。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潮湿的霉味混合着臭氧的味道,钻进他的鼻腔。
07号安保机器人站在门口,红色的电子眼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它没有动。
它的逻辑电路里,那个被篡改的疑问正在发酵。
“主人……”
机器人的发声单元卡顿了一下,发出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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