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铁皮屋顶被雨点砸出密集的鼓点，混合着远处稽查队高频电击棍充能的尖锐蜂鸣。
聂远趴在升降井顶端的检修平台上。
雨水顺着他的额发流进眼睛，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他手里攥着那个核心密钥U盘。
它不再是第一章时口袋里那个冰冷的金属块，也不是第五章在主控台散热口里被强行植入的异物。
此刻，它正插在他左手食指指尖裸露的皮肤上。
接口处的生物传感器发出微弱的红光，像是一颗即将熄灭的心脏。
数据正在从他的指尖流入U盘，又从U盘涌入那根指向天空的全向广播天线。
“信号强度不足。”
聂远低声嘟囔，眼神游离地盯着全息投影屏上跳动的绿色字符。
“信噪比……超过阈值。需要导体。需要更强的……接地。”
头顶上方，探照灯的光束切开雨幕，像几把白色的利刃刺入黑暗。
稽查队的残余部队正在轰击井口。
每一次爆炸，都让平台剧烈震颤。
灰尘和碎石簌簌落下，落在聂远的肩膀上。
但他不敢动。
一动，U盘就会脱出。
一旦脱出，这段用生命编译的原始代码片段，就会变成一堆毫无意义的乱码。
那是老鬼给他的东西。
也是他能活下去的唯一筹码。
“聂远。”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彭刚站在升降梯的残骸旁。
他没有打伞，雨水顺着他黑色的制服滴落。
他的红牌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配给券额度透支的标志。
也是他急于立功填补债务黑洞的证明。
“交出U盘。”
彭刚说。
命令式短句。
从不重复第二遍。
聂远没有抬头。
他的手指紧紧扣住天线的基座。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签过那份文件，对吧？”
聂远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淹没。
“关于‘必要牺牲品’的那份。”
彭刚的眼神微微一凝。
那一瞬间，他原本如刀般冰冷的神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闭嘴。”
彭刚举起枪。
枪口对准了聂远的眉心。
“你以为你在揭露真相？”
彭刚冷笑一声。
“你只是在加速死亡。”
聂远抬起头。
他的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林恩还活着吗？”
聂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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