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混合着审讯室里空调过低的寒意。
闵晚坐在铁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边缘那本硬壳文件的棱角。
《隐名股东代持协议书》原件。
它还在。
带着她体温的那一份，此刻正贴着她的心口，像一块烧红的炭，又像一块冰冷的冰。
门被推开。
没有警员通报，只有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急促而沉重的声响。
谢廷洲来了。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连袖扣都一丝不苟。
只是他的领带结打得比平时紧了一些，勒得喉结上下滚动时，显得有些吃力。
他身后跟着两名便衣警察，以及那个一直低着头、神色慌张的陈律师。
陈律师看到闵晚的那一刻，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那双总是透着精明的眼睛，此刻躲闪着不敢与她对视。
他在害怕。
闵晚在心里冷笑。
这种恐惧不是因为她被抓进警局，而是因为谢廷洲即将做出的选择。
谢廷洲走到单向玻璃前，并没有立刻看向里面的闵晚。
而是先转向负责此案的警官，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王队长，我想我们需要澄清一些误会。」
「这是谢氏集团内部的商业纠纷，不涉及任何刑事犯罪。」
「请立刻释放我的前妻，并准备起诉材料。」
他的声音很稳，甚至带着一丝惯有的傲慢。
仿佛只要他愿意，整个城市的规则都可以为他让路。
警官皱了皱眉，显然对这种施压感到不满。
「谢总，这位女士目前涉嫌侵犯商业秘密和非法获取公司机密。」
「在没有查清之前，我们不能随意放人。」
谢廷洲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转过头，目光穿过玻璃，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看向闵晚。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处理垃圾时的厌烦。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闵晚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
她的声音很轻，语速平缓，像是在陈述别人的故事。
「谢廷洲，你急什么？」
这句话不大，但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
谢廷洲的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口袋里的那支万宝龙钢笔。
笔帽旋开的声音细微却刺耳。
「我在救你。」
他隔着玻璃说道，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只要你承认那份协议是伪造的，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
「否则，你会背上诽谤罪的名声，谢氏不会容忍一个疯子。」
他在威胁她。
也在试探她。
他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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