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柳家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
书房内的空气凝固得如同实质。
柳青坐在红木书桌后,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塑。
她面前摊开着一份《股权转让意向书》。
纸张洁白,刺眼。
那支万宝龙钢笔静静躺在文件旁,笔帽已失,露出尖锐的铱金笔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这是它回到柳青手中的第三天。
也是彭远陷入绝境的第七天。
门外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别墅大门外。
红蓝交替的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割出斑驳的影子。
彭远站在书桌对面,定制西装有些凌乱,手指修长却微微颤抖。
他指甲修剪得过于整齐,此刻正无意识地抠着袖口。
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居高临下,而是带着一种濒死野兽般的凶狠与焦虑。
“柳青,你疯了。”
彭远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他盯着那份意向书,仿佛那是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只要我签了字,我的海外账户就会被冻结。”
“你知道那些钱意味着什么吗?”
柳青没有看他,只是伸手拿起那支万宝龙钢笔。
笔身冰凉,触感熟悉。
她轻轻转动笔杆,指腹摩挲过上面刻着的微小字母——PY。
彭远的名字缩写。
曾经,这支笔是权力的象征。
现在,它是刑具。
“这意味着,你再也无法通过空壳公司转移资产。”
柳青的声音平静无波,精准得像手术刀。
“也意味着,你试图用‘代持’掩盖非法所得的计划,彻底破产。”
彭远冷笑一声,嘴角抽搐。
“你以为警察来了就能定我的罪?”
他向前一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
“柳青,你太天真了。
《公司法》第三十四条关于优先认购权的规定,确实保护了小股东。
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股东会决议本身存在瑕疵呢?
如果我在签字前,利用信息不对称,诱导你放弃优先认购权呢?”
柳青抬起眼皮,目光清冷。
“所以,你才急于在这最后二十四小时内逼宫。”
“你害怕的不是我,而是时间。”
“你的海外投资爆仓,急需这笔资金填坑。
一旦股权重组完成,你就能通过复杂的关联交易,将债务甩给上市公司,自己全身而退。”
彭远瞳孔微缩。
他没想到,柳青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
“既然你知道,就该明白,我现在什么都做不出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
那条昨晚23:45分的转账记录,依然停留在界面中央。
那是他向境外账户汇出的最后一笔救命钱。
“你看,”彭远晃了晃手机,“我已经把钱转出去了。
就算你现在报警,警察也只能抓我个‘经济纠纷’。
至于刑事犯罪?
证据呢?
那个所谓的‘数据载体’已经被我吞下去了。
除非你能证明我吞的是毒药,否则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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