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鸣。
书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水分，干燥、紧绷，带着一种即将断裂的脆响。
岑振宇坐在真皮转椅里，脊背挺得笔直，那是他维持了十年的体面姿态。他的目光越过茶几上那本黑色封皮的《股权代持补充协议》，落在余念脸上。
“念念，”他开口，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讨论晚餐菜单，“曼曼是我妹妹的朋友，带她来看看家里的摆设，怎么了？”
余念没有看他。
她的视线落在那只被岑曼死死攥在手里、包带勒进肉里的爱马仕铂金包上。鲜红的指甲油在黑色的皮革上留下几道近乎抓痕的痕迹，像是一种失控的隐喻。
“因为这里是禁区。”余念说。
她的语调平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中的合规条款。
“岑先生，根据家族信托章程第三条，书房区域禁止无关人员进入。除非有两位以上董事会成员在场。”
岑曼的手抖了一下。
那只刚到手不到十分钟的爱马仕包，突然变得沉重无比。她原本趾高气昂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凝固，随即迅速褪色，变成了一种混杂着惊恐与荒谬的苍白。
她以为自己是来羞辱前妻的。
她以为这只包是战利品，证明她在婚姻中彻底取代了余念的位置，拥有对旧物的处置权。
但她错了。
错得离谱。
岑振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余念会在这个时候，搬出那个早已尘封的家族规矩。
“你……”岑曼张了张嘴，声音尖锐却虚弱，“你凭什么管我？我现在已经是岑家的人了！”
余念终于转过头，看了岑曼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就像医生看着一块坏死的组织，冷静地评估切除的范围。
“岑小姐，”余念淡淡地说，“‘岑家人’的定义，取决于法律文件，而不是你的嘴。”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敲了敲茶几上的那本黑色协议。
纸张粗糙的纹理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书房里，却像是一记耳光，扇在了岑曼的脸上。
岑曼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高跟鞋跟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手中的爱马仕包滑落了一半，又被她慌乱地接住。
那一刻，她引以为傲的新身份，在这本薄薄的协议面前，显得如此廉价且不堪一击。
岑振宇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余念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女人太了解这个家的规则，也太了解他的软肋。
“余念，”岑振宇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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