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几乎要掀翻屋顶。
书房内的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混合着陈年烟草味和潮湿的霉气。
任晚清没有去拿那支万宝龙钢笔。
她转身走向角落的那台投影仪，手指悬在开关上方，停顿了一秒。
钟延州站在阴影里，袖扣折射出冷冽的蓝光，他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试图咬断铁链的困兽。
“你想做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任晚清按下开关。
光束刺破黑暗，投射在对面巨大的白墙上。
原本应该出现《股权代持协议》的地方，此刻显示的是一张错综复杂的资金流向图。
红色的箭头像血管一样蔓延，最终汇聚到一个不起眼的海外空壳公司账户上。
那是继兄出事前的最后一笔转账记录。
也是钟延州一直试图掩盖的痕迹。
“我在找笔。”
任晚清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语速缓慢，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不带情绪色彩。
她转过身，面对钟延州，目光落在那张被投影放大、无处遁形的账目上。
“既然爸让你来主持大局，那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份‘代持’背后的代价是什么。”
钟延州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迈开步子，皮鞋踩在红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步，两步。
直到走到书桌前，伸手切断了投影仪的电源。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黑暗重新笼罩了书房，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照亮他那张苍白而英俊的脸。
“晚清，你太聪明了。”
钟延州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模糊不清。
“聪明人，往往死得最快。”
任晚清没有后退。
她站在原地，感受着空气中逐渐升高的温度，以及那股若有若无的威胁气息。
她知道，钟延州急了。
如果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他不需要用这种近乎恐吓的方式，来逼迫她就范。
“我不签。”
她说。
这三个字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钟延州夹着烟的手指僵了一下。
随即，他发出一声低笑，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
“不签？”
他逼近一步，身上的古龙水味混合着烟草味，强势地侵入任晚清的领地。
“你以为你有选择的权利吗？”
他的目光落在任晚清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任晓还在学校吧？听说她今天没去上课。”
任晚清的心脏猛地一缩。
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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