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
宏业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陈年红木家具散发的酸腐气息。
傅晚坐在长桌尽头。
对面是汪家请来的律师赵先生，以及三位神色阴沉的董事。
他们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
《隐名股东代持补充协议》。
这本该被公证处封存、彻底改变权属状态的文件，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桌面上。
它不再是威胁，而是审判书。
“傅小姐。”
赵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机械而冰冷。
“根据董事会决议，您已不再具备担任宏业集团CEO的资格。”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那是施压的信号。
“同时，鉴于您此前对家族声誉造成的负面影响，我们需要您签署这份保密协议。”
他将另一份薄薄的纸张推到傅晚面前。
白纸黑字，条款苛刻。
一旦签字，她必须承认十年前父亲之死的意外性质，并放弃所有追溯权。
否则，将以“损害上市公司形象”为由，启动罢免程序。
甚至冻结她名下仅存的资产。
傅晚看着那份协议。
纸张很白，白得刺眼。
就像汪廷钧那张虚伪的脸。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赶她走。
这是要抹去她存在过的痕迹。
连同她父亲留下的那些秘密一起。
“为什么？”
傅晚问。
她的声音平静，没有起伏。
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因为新的联姻对象已经到位。”
一位董事冷冷地说道。
“汪家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儿媳，而不是一个掌握核心机密的幽灵。”
“而且，”另一位董事接话，“现金流已经断裂。我们需要清理障碍，才能引入外部资金。”
原来如此。
傅晚心中冷笑。
汪廷钧以为切断与她的联系，就能独吞决策权。
却不知，宏业集团的命脉，一直握在她手里。
或者说，握在她父亲手里。
她想起昨晚在别墅里，汪廷钧崩溃的样子。
他以为自己在清场。
其实，他只是把自己送进了绞肉机。
“你们以为，签了这份协议，就能高枕无忧？”
傅晚抬起眼。
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们忘了，这份代持协议，不仅仅关乎股权。”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隐名股东代持补充协议》。
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面。
触感冰凉。
“还关乎真相。”
赵律师皱了皱眉。
“傅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
“真相？”
傅晚轻笑一声。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十年前，我父亲并不是死于意外。”
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只有窗外的雨声，更加狂暴。
董事们的脸色变了。
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
“你父亲发现了汪廷钧挪用公款的证据。”
傅晚一字一顿地说。
“那份证据，就藏在这份补充协议的附件里。”
她翻开协议的一角。
露出里面夹着的一张泛黄的复印件。
上面有汪父的名字。
也有她父亲的名字。
两个名字并列在一起。
像是某种讽刺。
“如果这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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