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上午，乔家老宅的正厅。
暴雨如注，雷声掩盖了部分室内的死寂。
手机屏幕的冷光，在昏暗的角落里显得格外刺眼。
家族群里，消息提示音密集得像是在催命。
【大姑：这是谁？怎么把尹川和蔓蔓的照片发出来了？】
【二叔：这照片哪来的？怎么这么阴森？】
【堂弟A：这就是那个赘婿？敢在祭祖直播里搞事？】
弹幕流速极快，点赞数的跳动带着某种看戏的狂欢。
尹川坐在太师椅上，背脊挺得笔直。
他面前摆着那张刚打印出来的全家福。
照片被装裱在一个廉价的相框里，玻璃面上还映着香烛燃烧的烟雾。
那是他在草稿箱里存了半年的半成品。
经过精心的P图，去掉了背景里的杂乱，只留下他和乔蔓。
乔蔓穿着那件高定旗袍，妆容精致，却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你疯了？”
乔蔓的声音尖锐，带着命令式的口吻。
她试图用音量来压制对方，掩饰内心的恐慌。
“现在是大年初一！是祭祖！”
“你把这张照片挂出来，是想让乔家颜面扫地吗？”
尹川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眼神平淡，近乎冷酷。
“颜面？”
他淡淡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乔家的颜面，早在三十年前就碎了。”
“我只是把它拼起来而已。”
乔蔓气得浑身发抖。
她想冲过来抢过那张照片，却被身后的保镖拦住了。
那些保镖是老太爷的人，此刻却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因为尹川刚才做了一个动作。
他按下了发送键。
将那张全家福，置顶在了家族群的第一位。
并且配文只有四个字：【女主人到】。
短短两小时内，事态发酵到了极致。
直播画面突然卡顿，背景音里的诵经声被一声清晰的鼠标点击声切断。
紧接着，是一张从未见过的、阴森又华丽的全家福弹窗出现。
全网截图传播，社会性事件爆发。
但尹川不在乎。
他受够了隐忍和透明感。
受够了在乔家像个幽灵一样存在，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今天，他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打破僵局。
宣示主权。
哪怕这意味着他要放弃原本平静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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