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中午，宋家老宅的餐厅里弥漫着骨瓷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
窗外的暴雨已经停了，但空气里还残留着潮湿的霉味，像极了谢砚此刻的心情。
他坐在长桌的一端，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客厅正中央。
那里挂着那张贴在宋家主墙上的高清全家福。
照片里的林婉站在边缘，笑容标准得挑不出任何瑕疵，眼角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温婉。
那是谢砚用无数个深夜的算法填补出来的完美假象。
也是宋父口中“名正言顺”的证据，更是宋母指着点评时那句“终于像个样子”的底气。
谢砚的手指在桌下微微颤抖，指节泛白。
他知道，这张照片不再是装饰，而是一张契约。
一张将他彻底钉死在“赘婿”位置上的契约。
“吃饭。”
林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低着头，筷子夹起一块清蒸鲈鱼，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了空气中某种看不见的张力。
谢砚看着她低垂的睫毛，那里藏着他从未真正读懂过的悲伤。
上周深夜，当他在修图软件里液化她的脸型时，她曾崩溃大哭。
她说她不想成为假象的一部分。
可最终，她还是妥协了。
因为她渴望归属感，渴望被宋家接纳。
哪怕代价是出卖尊严。
谢砚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口那股翻涌的愧疚。
他必须找到突破口。
那张全家福虽然完美，但宋父的眼神里始终藏着审视。
如果他能从林婉嘴里套出点什么，或许能在这场博弈中撕开一道口子。
“婉婉。”
谢砚开口，声音冷静得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祭祖结束后，我想和你聊聊。”
林婉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继续夹菜。
“关于那张照片。”
谢砚加重了语气，试图捕捉她脸上的一丝波澜。
“我知道你当时不愿意配合。我想听听你的真实想法。”
林婉放下筷子。
金属与瓷盘接触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抬起头，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谢先生，我们之间不需要‘真实’。”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疲惫。
“宋家要的是和谐，你要的是自由，我要的是归属。”
“我们都得到了各自想要的，不是吗？”
谢砚的心沉了下去。
他没想到林婉会如此决绝地切断情感交流。
他以为至少还能保留一丝夫妻间的情分，或者哪怕是利用价值。
但现在看来，他错了。
错得离谱。
就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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